藝術收藏家姚謙/那個文藝時代:八零、九零年代的台北之感

聯合新聞網 姚謙

最近草間彌生在台灣的展覽,又一次引起很大的討論流量。草間彌生的確是一位很優秀的藝術創作者,當然她強大的規劃推廣團隊也功不可沒;所以在全世界各地美術館有著他大型的回顧展,這幾年幾乎變成像世界巡迴演唱會般地進行著。我也曾在國外美術館看過她幾次規模極大的個展,然而我印象最深刻的,卻仍是在八零年代末、九零年代初在台灣皇冠藝文中心的展覽;那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她的原作,也刺激了我,讓我對藝術、對創作有著不同的瞭解,也開始理解了:所有的創作都是一種溝通的管道與動機。

黃銘哲在1987年創作的《翩翩起舞》。圖/姚謙提供

只是當時的草間彌生閱讀跟現在所見,感受已經完全不同了,我想了又想,其實現在的展覽更炫目,怎麼我難忘的卻是三十多年前樸素如沙龍的小展?可能是因為那個時代的台灣感染了我才念念不忘。

記得那個藝文興起的時代,在我生活的四周所見所聽充滿了文藝氣氛,而且是多元且熱烈的;那時候的電影、廣告、文學、音樂以及舞蹈、劇場等,幾乎每個周末假日,台北總有看不完的表演和展覽,有很多的選擇;雖然沒有流量促成的主流或非主流,而是分布在各個小的劇場、表演地和展覽地,等待著想打開心靈與思考的人們去探索。這對剛剛搬來台北才幾年、北漂的我,處於被藝文不停被輸入養分的時代;那時候連報紙的副刊都好看無比,每天午餐休息及下班後,啃著文藝副刊和一些文藝雜誌,似乎成了我很重要的日常。

當然,這樣氣氛也就回饋在許多文藝創作裡,在我的收藏有一幅黃銘哲先生在1987年創作的《翩翩起舞》,描述那時候許多年輕舞者的表演帶給他的聯想與刺激。黃先生的創作總有一股說不出來,近現代台灣美學的感染,甚至應該說是八零、九零年代的台北之感。他是一位手很巧、又熱情表達的藝術創作者;在我收藏的這張作品裡看得出來,他對舞者的欽慕之情和受其感染的延伸思考。那時候的我也是一樣,我也是在那時候成了雲門舞集的粉絲,只是我不畫畫,只能用文字記載在自己的日記,或者在後來的文字創作裡。

那是一個令人懷念的時代,不過我也知道,過度地懷念是不恰當的;我們感謝曾經的擁有,還是面對當下。如何對於藝術、文學這些文藝創作不只是流量的模式,而是一個世代的表達,以及人與人溝通動機,這也許才是文藝與藝術的意義吧。

姚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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