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amen瓷碗的詩意樂章6/10紐約登場！歷來最大規模的沉浸式聲音地景

法國藝術家將代表作《clinamen》於2026年6月10日至8月2日，從巴黎皮諾美術館帶進紐約公園大道軍械庫Park Avenue Armory，以三座巨型水池與近800個漂浮瓷碗，打造歷來規模最大的版本。這次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因應公園大道軍械庫遼闊的展演場域，將作品從單一圓形水池，擴展為三座大型水池與近800個漂浮瓷碗，讓觀者不只是圍繞作品觀看，而是能夠穿梭其中、走進聲音之中。從巴黎的建築詩意，到紐約的沉浸式聲音地景，《clinamen》展現出同一件作品如何因應不同空間而持續演化，也再次呈現藝術家對偶然性、時間與感知經驗的長期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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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linamen是一件什麼樣的作品？

作品名稱 《clinamen》 是一個帶有深厚哲學底蘊的詞彙，源自古希臘思想家伊比鳩魯（Epicurus）以及羅馬詩人盧克萊修（Lucretius）的原子論物理學，意指「原子在虛空中墜落時，產生微小的隨機偏轉，進而相互碰撞、結合，創造了萬物。」Boursier-Mougenot也透露，某次在廚房洗碗時，將幾個洗好的瓷碗與杯子放進注滿水的洗水槽中。當水流晃動，瓷器漂浮並輕輕撞擊在一起，發出了極為悅耳、清脆的迴響，「日常生活中被我們視為『噪音』或瑣碎的碰撞聲，只要改變它們所處的空間與框架，就能展現出音樂的潛力。」他決定把這個「廚房洗水槽」放大成美術館級的巨型裝置，並將這個物理與哲學概念具象化：

•偶然性的交響樂： 數十甚至上百個白色的圓形瓷碗，漂浮在緩慢循環、恆溫的水池中。它們隨著隱密的水流（潛流）移動，不期而遇時發出清脆、如風鈴或磬般的鳴響。

•框架內的失控： 他只設定「水池、水流速度、瓷碗材質」的框架，其餘的碰撞頻率、音調組合與節奏，完全交給重力、液體動力學與機率。

•分心聆聽Distracted Listening： 他希望觀眾成為一個「看到聲音的聽眾」，邀請人們不一定要正襟危坐地「審查」音樂，而是以一種放鬆、近乎冥想的「分心狀態」，沉浸在永不重複、與空間共鳴的日常噪音轉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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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巴黎皮諾美術館的展出長怎樣？

2025年《clinamen》進駐巴黎皮諾美術館（Bourse de Commerce – Pinault Collection），成為2025年夏季最受矚目的藝術展之一（展覽期間2025年6月5日至2025年9月21日）。作品設置於館內，由安藤忠雄改造的圓形中庭Rotunda中央，一座直徑18公尺的巨大圓形水池佔據整個空間。皮諾美術館展出的最大特色，是與建築形成強烈對話，水面映照著玻璃穹頂與天空，漂浮的瓷碗如同漂流於雲端之間。聲音在圓形空間中向上擴散，與自然光線交織成一種近乎冥想的氛圍。觀者圍繞水池行走，感受時間緩慢流動。

許多巴黎市民與藝評家指出，在喧囂、炎熱的巴黎夏季，走進圓頂大廳，耳邊傳來瓷器隨機碰撞的和諧聲響，讓人瞬間「與日常生活脫離déconnexion totale」，觀者會在水池旁一坐就是數個小時，形成一種集體的靜謐冥想狀態。有趣的是，由於迴響熱烈，後期展覽人潮爆滿，因為排隊與周遭觀展者的交談聲過大，會干擾到原本作品想營造的細微聽覺體驗。但這也恰巧成為Boursier-Mougenot所說的「人們身體的參與，也是這件活著的作品的一部分」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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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26年紐約版本有什麼不一樣？

來到2026年的紐約公園大道軍械庫的韋德大廳，是紐約著名的古蹟、擁有工業風鋼骨結構與巨大陰暗跨度、面積遠大於巴黎中庭的場域。《clinamen》在紐約的展出，由單一水池改為三座大型圓形水池組成，使用超過3萬加侖的水，並放置近800個瓷碗，成為《clinamen》系列迄今規模最大的版本，與巴黎版最大的差異在於觀眾的觀看方式：在巴黎，觀者圍繞作品；在紐約，觀者走進作品。

三座水池分散於巨大空間之中，觀者需要穿梭其間，從不同位置聆聽聲音。每個角落都能聽見不同的碰撞節奏與空間回音。作品不再像一首靜靜流動的詩，而更像是一座可以漫步其中的聲音城市，Boursier-Mougenot將《clinamen》從建築中的裝置，轉化為一片沉浸式聲音地景（Soundsc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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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為什麼《clinamen》如此迷人？

《clinamen》最迷人的地方，在於它幾乎什麼都沒有。沒有螢幕、沒有敘事、沒有炫目的科技效果，也沒有需要解讀的複雜文本，只提供最基本的元素：水、瓷器、空間與時間。正因如此，反而創造一種當代社會少見的體驗。當人們習慣快速滑動手機、接受源源不絕的資訊刺激時，《clinamen》要求觀眾放慢速度，等待下一次碰撞聲的出現。每一個聲音都是偶然的，每一次經驗都是獨一無二的。從巴黎皮諾美術館的穹頂下，到紐約軍械庫的巨大展場中，Boursier-Mougenot始終在探討同一件事：如何透過最簡單的材料，讓人重新感受時間、空間與傾聽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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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linamen》還在哪裡展出過？

這是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從1997年開始，持續發展近30年的長期創作計畫。每一次展出都會因應場地重新調整水池尺寸、瓷碗數量、水流速度與空間聲學，沒有兩個版本完全相同。《clinamen》30年來的創作脈絡：

1997｜首度誕生

《clinamen》概念首次出現。藝術家開始以漂浮瓷碗、水流與偶然碰撞產生聲音作為創作核心。

1999–2000｜紐約寶拉庫珀畫廊Paula Cooper Gallery

這是最早期的重要版本之一。當時甚至不是現在看到的大型水池，而是利用充氣塑膠泳池（inflatable pools）建構作品，可說是《clinamen》的原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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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澳洲墨爾本維多利亞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Victoria, NGV

這是作品第一次獲得大規模國際關注的重要節點。藍色水面與漂浮白瓷碗的組合成為NGV最受歡迎的裝置作品之一，後來甚至被館方永久收藏，並於2016年再次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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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法國龐畢度梅斯分館Centre Pompidou-Metz

以《clinamen v.2》形式展出。此時作品規模已明顯擴大，開始發展出大型沉浸式空間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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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舊金山San Francisco Museum of Modern Art, SFMOMA

於《Soundtracks》展覽中展出，SFMOMA特別強調作品介於聲音藝術、雕塑與環境裝置之間的特質，也讓更多北美觀眾認識《clina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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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韓國光州亞洲文化殿堂Asia Culture Center

《clinamen v.9》於韓國光州亞洲文化殿堂展出，是作品發展的重要里程碑之一。藝術家將漂浮瓷碗與聲音裝置帶入亞洲最大的文化複合空間，擴大作品的尺度與空間實驗，也成為後來巴黎皮諾美術館版本的重要前身。2025年皮諾美術館新聞資料中，甚至直接以光州版本照片作為《clinamen》代表影像，可見其在藝術家創作歷程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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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巴黎皮諾美術館Bourse de Commerce – Pinault Collection

2026｜紐約公園大道軍械庫Park Avenue Armory《clinamen v.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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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誰是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

1961年出生於法國尼斯的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並非美術科班出身，曾在尼斯國立音樂學院接受正統的作曲訓練，1985年至1994年間，擔任著名法國當代前衛劇作家兼編舞家帕斯卡爾·朗貝爾（Pascal Rambert）劇團的音樂總監。在劇場工作的十年間，他開始對「非傳統樂器」與環境 residual noises（殘留噪音）產生濃厚興趣。他思考著：為什麼音樂一定要由人類音樂家坐在舞台上、看著既定的樂譜演奏？1990年代中期起，正式跨足視覺與裝置藝術，最擅長將日常物品（吸塵器與口琴、電吉他與小鳥、瓷碗與水池）透過物理現象結合。2015年代表法國參加第56屆威尼斯雙年展，將幾棵活生生的樹木放置在移動平台上，讓樹木隨機在展館內外「漫步」，震動當代藝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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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namen v.11

藝術家｜Céleste Boursier-Mougenot

日期｜2026年6月10日至8月2日

地點｜紐約公園大道軍械庫韋德大廳Park Avenue Armory Wade Thompson Drill Hall

規模｜3座大型圓形水池、近800個漂浮瓷碗、超過3萬加侖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