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益小說《複眼人》劇場版4月首演！導演盧卡斯：它詰問台灣的諸多命題，包含我們是誰、要往哪裡去

2021/03/14 沈佩臻

《複眼人》劇場版在臺中國家歌劇院、臺北表演藝術中心合作下，將於今年4月24、25日在歌劇院首演。
圖／臺中國家歌劇院提供 — 《複眼人》劇場版在臺中國家歌劇院、臺北表演藝術中心合作下，將於今年4月24、25日在歌劇院首演。圖／臺中國家歌劇院提供

作家吳明益的長篇小說《複眼人》出版至今被翻譯為15種語言，書中談及人類心靈，也關注島嶼環境，多條敘事線彼此交織，今年2月更獲選柏林影展Books at Berlinale單元十本推薦書之一，魅力遍佈全球，深深吸引旅法德籍導演盧卡斯．漢柏（Lukas Hemleb），萌生改編為劇場作品的念頭。逢《複眼人》出版10週年，盧卡斯歷經多年醞釀，《複眼人》劇場版在臺中國家歌劇院、臺北表演藝術中心共同合作下，將於今年4月24、25日在歌劇院首演。

盧卡斯與臺灣表演藝術擁有深遠的淵源，緊密合作關係始於2006年執導漢唐樂府作品《洛神賦》，15年來不斷嘗試以既深且廣的方式挖掘爬梳台灣文化，過程中《複眼人》就像走在前方提著燈籠，帶著盧卡斯看見台灣真實面向的引路人，啟發了想要改編成劇場作品的想法，2015年起更開始與吳明益書信往返，籌備多時，如今將要首演。

旅法德籍導演盧卡斯．漢柏（Lukas Hemleb）接觸台灣文化至今15年，《複眼人》吸引他改編為劇場作品。圖／沈佩臻攝影

「這齣製作在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存在，它是我和台灣藝術家之間非常強烈的連結，而且小說中處理了相當豐富複雜的議題，為技術層面、藝術層面上帶來重重挑戰。本次能與認識16年的這位老戰友、舞台設計顧問王孟超合作，無論是技術還是藝術上都可以仰賴他，是一趟非常棒的旅程。」盧卡斯在製作台灣歌劇《黑鬚馬偕》時，與王孟超、邱瑗結下不解之緣，他認為，在台灣與藝術家美好的相遇，一個帶領到下一個，就是《複眼人》劇場版萌芽的原點與方式。

盧卡斯（中）在製作台灣歌劇《黑鬚馬偕》時，與王孟超（左）、邱瑗結緣。圖／沈佩臻攝影

將文字躍上舞台，轉換文本並不容易。盧卡斯分享，在改編過程中，音樂幫助他找到一個思考的角度，將原本不可能在舞台上呈現的部分，藉著音樂將戲劇想像立體化，現場除了演員，還有即時影像投射、戲偶呈現，還有12人編制樂團一起參與。書中魔幻寫實場景的文字描述，結合現實世界迫切的議題，也從盧卡斯的想像力中被實現出來。

在《複眼人》劇場版中，懷劭．法努司飾演敘事者。
圖／沈佩臻攝影 — 在《複眼人》劇場版中，懷劭．法努司飾演敘事者。圖／沈佩臻攝影

為何獨獨是《複眼人》這部作品？盧卡斯閱讀《複眼人》時，不僅認為是相當優秀的文學作品，亦詰問了諸多中心思想，包含「我們是誰」、「我們是從哪裡來」、「我們要往哪裡去」，議題涵蓋社會、人文、政治、環境，描述人居住在必須面對天災人禍的世界裡，生命遇見巨大的撼動。「這本書也具備身份認同的議題，我覺得它是一種召喚。對我來說，我在台灣的所有經驗與相遇，讓我覺得台灣是一直在向世界呼喚的地方，台灣到底是什麼、台灣的未來在哪裡，對我自己與這塊土地來說，是相當核心的命題，在本次製作過程中，一直聽到這樣的呼喚。」

（由左至右）導演盧卡斯．漢柏與演員徐堰鈴、阿洛．卡力亭．巴奇辣、蘇達、鴻狄、懷劭．法努司。圖／沈佩臻攝影

《複眼人》劇場版除了由盧卡斯自己擔任概念發想、導演、劇本改編及燈光設計，更匯集多位資深劇場設計者及演員，包含第18屆國家文藝獎得主王孟超擔任舞台設計顧問、曾獲金馬獎最佳造型設計黃文英擔任服裝暨造型設計，旅美作曲家李元貞為這齣奇想與真實交錯的作品構思音樂、師承國寶大師李天祿及陳錫煌的製偶藝術家賴泳廷設計戲偶，及多媒體設計陳彥任。演員則包括徐堰鈴、阿洛．卡力亭．巴奇辣、蘇達、懷劭．法努司、鴻狄、柯逸華、翁若珮、林立川、薛美華及于明珠。歌劇院藝術總監邱瑗表示，期盼全世界因為歌劇院看到台中，《複眼人》是向國際舞台遞出的名片之一，希望下一步能走向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