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卡夫卡》走進文學巨匠人生,代表波蘭角逐第98屆奧斯卡9月18日全台上映
「我相信人類只有兩種罪,缺乏耐心和漠不關心,其他都是由此而生。」這句話或許也是理解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作品的一把鑰匙。1883年出生於布拉格的卡夫卡,一生僅40年,卻留下《變形記》、《審判》、《城堡》等影響後世文學的經典作品。他以荒誕書寫孤獨,以夢境凝視現實,那些關於制度、家庭、愛情與自我困境的文字,跨越一個世紀至今依然令人感到熟悉。
由曾獲奧斯卡提名的波蘭導演阿格涅絲卡・霍蘭(Agnieszka Holland)執導的《變形卡夫卡》,不以傳統傳記電影的方式重述一位文學巨匠,而是從他的生活、書信、作品與記憶出發,重新描繪卡夫卡成為「卡夫卡」以前的模樣。影片代表波蘭角逐第98屆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並在第50屆波蘭電影節獲得銀獅獎最佳電影、最佳男主角及最佳攝影等肯定,飾演卡夫卡的伊丹・魏斯(Idan Weiss)更接連拿下波蘭電影節與捷克獅獎最佳男主角,並獲歐洲電影獎最佳男主角提名,電影將於9月18日全台上映。
從保險公司職員到文學巨匠,卡夫卡筆下的荒謬來自日常
《變形卡夫卡》從19世紀末的布拉格出發,跟隨卡夫卡短暫卻充滿矛盾的人生。電影裡的他並不是一開始就被視為偉大的作家,而是一名在保險公司工作的年輕人,白天面對繁瑣的工作與官僚制度,回到家後則面對父親赫爾曼・卡夫卡強烈的性格與期待。身處保守的社會、動盪的時代與逐漸逼近的戰爭陰影之中,他一邊努力完成被世界要求的人生,一邊在夜晚寫下真正屬於自己的文字。
電影也將卡夫卡生命中重要的人際關係帶進故事,包括與好友馬克斯・布羅德的深厚友誼,以及他與費莉絲・鮑爾、米蕾娜・耶森斯卡等女性之間複雜而反覆的情感關係。這些關係既是他生活中的溫度,也成為他始終無法擺脫的拉扯。
而卡夫卡後來作品裡那些令人不安的荒誕,也在電影中與現實人生彼此交疊。《變形記》裡一覺醒來變成巨大昆蟲的格里高爾、《審判》裡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罪的約瑟夫・K,以及《城堡》中永遠無法抵達目的地的人物,都像是從卡夫卡自身的生命經驗延伸而來。電影不只回望作品,更試圖讓觀眾看見,那些後來被稱為「卡夫卡式」的孤獨與荒謬,其實早已存在於他的日常生活之中。
宛如從歷史照片走出來,伊丹・魏斯首度主演即獲雙影帝肯定
飾演年輕卡夫卡的伊丹・魏斯,擁有與卡夫卡令人驚嘆的相似外貌,從眉眼、輪廓到神情,都讓人彷彿看見百年前的歷史照片重新有了生命。然而,比起單純還原外貌,魏斯更以細膩的表演捕捉卡夫卡敏感、疏離又帶著幽默的一面,讓這位被後世奉為文學巨匠的人物重新回到一個年輕人的位置。
這也是魏斯首次擔綱電影主演,卻交出令人驚豔的成績。他憑藉片中演出拿下第50屆波蘭電影節最佳男主角,隨後再奪第2026年捷克獅獎最佳男主角,並獲歐洲電影獎最佳男主角提名。從外貌上的神似,到表演裡那些細微的情緒轉折,魏斯讓卡夫卡不再只是書頁上的名字,而是一個會害怕、會戀愛、會與父親衝突,也會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惘的普通人。
曾在布拉格求學的霍蘭,以自由視角重新尋找卡夫卡
《變形卡夫卡》由阿格涅絲卡・霍蘭執導並與捷克編劇馬雷克・艾普斯坦(Marek Epstein)共同編劇。霍蘭曾以《怒火青春》、《歐洲特快車》等作品受到國際影壇矚目,也曾多次入圍奧斯卡。更特別的是,她與卡夫卡之間不只是導演與傳記人物的關係——年輕時她曾前往布拉格電影學院FAMU求學,親歷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這座城市也因此成為她生命與創作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面對卡夫卡,霍蘭選擇回到熟悉的布拉格,卻沒有拍攝一部循著出生、成長、創作、死亡一路前進的傳統傳記片。她從卡夫卡留下的書信、文學作品、夢境與生活片段出發,將事實、推測與想像交織,讓現實人生與文學世界彼此映照。她曾表示,希望「從碎片、謎語與感受之中尋找他」,看見卡夫卡與父親的衝突,也看見他對愛情與平凡布爾喬亞生活的渴望,以及面對這一切時的恐懼。
電影也因此保留了卡夫卡作品特有的幽默與荒謬,在歷史與現實、記憶與想像之間自由穿梭。霍蘭不只是重新講述一位作家的生平,更將卡夫卡放回他所生活的時代與城市,讓觀眾看見一個尚未成為文學巨匠的年輕人,如何在工作、家庭、愛情與寫作之間尋找自己的位置。
一百多年後,《Franz Kafka》重新走進這位世紀文學家的生命,也讓那些曾經寫在紙上的孤獨、焦慮與荒謬,再一次映照當代人的生活。《變形卡夫卡》9月18日全台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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