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語歌詞症候群】後來、記得、分手快樂⋯⋯那些把演唱會變成巨型KTV的冠軍單曲

2021/03/24 楊偉成

無論每位歌手吸引到的群眾特質為何，在演唱會現場有能耐引人出聲跟唱的魅力單曲不勝枚舉。如今平台點擊次數當然是hit song的關鍵評斷標準，技巧熟稔的創作者也能在作詞或編曲的實務操作中營造寬廣覆蓋面，設法打造更高的傳唱度，但最終我們還是得用自身的情感判斷和每一首歌迎面，投射出屬於個人的理解。

張惠妹唱出的動人情歌何其多，我當然也深陷〈解脫〉散發的釋然、〈如果你也聽說〉流露的難捨，還有透過〈連名帶姓〉發現自己停留原地但對方早已走遠的不爭事實。但這首由易家揚作詞、當時尚未出道的林俊傑作曲的〈記得〉，作為阿妹加盟華納唱片的首張專輯主打之一，二十年過去依然雋永無比。「誰還記得愛情開始變化的時候／我和你的眼中看見了／不同的天空」、「兩個相愛的人／等著對方先說／想分開的理由」，這樣幾乎普世皆準的感情起伏，現場前奏一下想不開口都難。

另一首想要特別描述的是劉若英〈後來〉，這首早成為經典的定番在2000年問世，至今能應用的場合之廣委實驚人。不止回憶刻骨銘心的戀愛，學校畢業典禮、好友出國深造、職場送別同事唱上幾句都算契合。施人誠寫出好多金句：「你都如何回憶我／帶著笑或是很沉默」、「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劉若英一路作品都帶有真切的陪伴成長感，既然是描寫成長，那麼歡欣與失落勢必共存。當我負面到難以自處的時候很少播放陽光勵志的high歌，她眾多歌曲裡同時揉捏的遺憾與圓滿，一直都是重要的情緒出口。

最後想聊的也是金曲製造機──去年底唱完《當我們談論愛情》演唱會台北場的梁靜茹。雖然一提及這個人名腦海裡湧現曲目多如繁星，但收錄於《SUNRISE 我喜歡》裡由姚若龍作詞的〈分手快樂〉，實在取得了太大的情緒公約數。「分手快樂／請妳快樂／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如果他總為別人撐傘／妳何苦非為他等在雨中」，發行時前後釋出的獨唱與合唱版各有韻味，誰規定療傷一定要粉飾太平，嘗試歌頌傷痛更有機會讓患者活得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