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任賢齊／永保年輕的赤子之心，人生一直「在路上」

2023-09-23 11:20 楊偉成

早在1990年出道的任賢齊，許多人稱其為「平民天王」，一方面是來自他的全才，影視... — 早在1990年出道的任賢齊，許多人稱其為「平民天王」，一方面是來自他的全才，影視音領域都有他留下的深刻足跡；但更多部分則是他敬業的精神、親和力還有不吝提攜後進的鮮明形象。圖／林科呈攝影

提到任賢齊，你第一時間想到的會是什麼？是〈心太軟〉、〈傷心太平洋〉等金曲；《大事件》、《奪命金》這些杜琪峯執導的電影；還是他接連扮演楊過、令狐沖的金庸武俠劇，又或是那個在《披荊斬棘》節目上豪氣萬千、情感純真的身影？

早在1990年出道的他，許多人稱其為「平民天王」，一方面是來自他的全才，影視音領域都有他留下的深刻足跡；但更多部分則是他敬業的精神、親和力還有不吝提攜後進的鮮明形象。始終在舞台上發光的他在睽違12年之後，帶著全新專輯《在路上》和所有新舊歌迷見面。幕後製作陣容強勁，包含五月天怪獸、張震嶽、李劍青、郝雲、周耀輝、黃婷、張簡君偉等各路頂尖音樂人，共同忠實呈現他這段時間的累積、成長與感悟。

音樂最重要的，是禁得起時間洗禮

「我很幸運有些代表作到現在還是有人支持，也知道很多新生代的歌迷把我的舊歌當成新歌在聽，像之前落日飛車翻唱〈我是一隻魚〉，很多小朋友才知道原唱是我，我也因此發現『原來這首歌可以這麼聽啊』。」大家眼中的小齊哥，其實常保新鮮目光，樂於接受每種不同形式的好玩，而這個原因，也是他決定再度推出完整專輯作品的關鍵。

大家眼中的「小齊哥」任賢齊，其實常保新鮮目光，樂於接受每種不同形式的好玩，而這個... — 大家眼中的「小齊哥」任賢齊，其實常保新鮮目光，樂於接受每種不同形式的好玩，而這個原因，也是他決定再度推出完整專輯作品的關鍵。圖／林科呈攝影

任賢齊很清楚這是個單曲為王的時代，唱片公司收益結構對比過去產生了巨大變化，但即使投入和回收未必成比例，打造一張概念完整的專輯仍然心繫在他的心頭。「很多人會說他們聽我的歌長大，新生代也從舊作認識我，但包含我在內的大家都持續成長中，我希望唱出彼此對生活的更多共鳴，也期待歌迷能從音樂裡聽到我的感受和蛻變。」

他在訪問中多次感念自己的舊作還是受到大家的喜歡，認為經典歌曲能在世代交替的時候搭起聽者對這名歌手的連結是很重要的事。而他怎麼解讀平民天王這個封號？任賢齊認為也許是他的作品很接地氣、像朋友一樣親近，或許不是米其林三星料理，更接近街邊的燒烤或快炒，但依然用心烹調──食材不求昂貴，但製作過程一定要盡心盡力。對他來說，音樂最重要的是禁得起時間洗禮，這表示觸動到了感情中柔軟的部分，才有機會和聽者產生共鳴。

始終在舞台上發光的任賢齊，在睽違12年之後，帶著全新專輯《在路上》和所有新舊歌迷... — 始終在舞台上發光的任賢齊，在睽違12年之後，帶著全新專輯《在路上》和所有新舊歌迷見面。圖／林科呈攝影

各路頂尖音樂人聯手打造

《在路上》專輯中最早曝光的曲目正是同名歌曲〈在路上〉，描述成熟男人經歷人生旅途一路動盪，雖然最終事業家庭有一定成就，卻發現一成不變的生活停滯了未來想像。「歌詞裡寫了人生中場的衝撞，但中場不一定等同中年，就算是20幾歲的年輕人正面對畢業、進入職場的時間點也能是人生的中場。」任賢齊表示，就算他唱的有人現在無法完全聽懂，也希望你能取得一些自身階段的感觸。

正式發行後的首波主打〈我出去一下〉則是由五月天怪獸作曲和製作、新科金曲獎得主周耀輝寫詞。任賢齊笑稱怪獸當爸爸之後，他和對方分享自己也是過來人，育兒生活一定辛苦，很容易浮現「我出去一下」這個念頭，喘口氣再回來，這也是許多人的生活寫照，最終唱出了公路搖滾的率性氣味。

「我當然也和李宗盛大哥聊過專輯的想法，他覺得我是一個可以嘗試鄉村音樂的歌手，好像我總是穿好皮衣、騎著摩托車到處流浪，但大哥太忙等不到他幫我製作，派了他的大徒弟李劍青來幫忙。」最後李劍青負責了專輯裡〈是我啊，你好嗎？〉一曲的製作。

對任賢齊來說，音樂最重要的是禁得起時間洗禮，這表示觸動到了感情中柔軟的部分，才有... — 對任賢齊來說，音樂最重要的是禁得起時間洗禮，這表示觸動到了感情中柔軟的部分，才有機會和聽者產生共鳴。圖／林科呈攝影

自滾石時期便和任賢齊有著深厚情誼的張震嶽也在專輯裡跨刀，一起錄製《披荊斬棘》的兩人時常聊天，他們有著許多共同喜好如衝浪、騎車和戶外運動，彼此的生活很多時候像個空中飛人，面對每座城市熟悉又陌生，於是張震嶽寫下了〈想家〉這首歌，包辦詞曲和製作，是一首琅琅上口的輕搖滾作品。

專輯裡任賢齊也貢獻了兩首自己的詞曲，分別是〈好久不見〉和〈有一點寂寞〉，前者由在節目裡結識的音樂人郝雲製作，隱含「一句簡單的問候就能讓你有千絲萬縷的牽動」的寓意，「郝雲他的樂團裡很多蒙古族的夥伴，有內建的瀟灑豪邁，很多事情都在簡單的幾句話裡就有觸動。」〈有一點寂寞〉的創作動機也是源自節目，錄製的時候寢室是上下舖，因為賽制有些哥哥要被淘汰，突然空下來的床位讓他心中有些落寞，於是加總這樣的感受也揉合了許多的經典華語歌曲（愛情釀的酒、我要的不多、愛我別走、山丘）向往日美好乾一杯。

任賢齊也從年輕人身上學到不少，「像告五人的寫詞方法好有趣，糜先生、蕭秉治的創作都... — 任賢齊也從年輕人身上學到不少，「像告五人的寫詞方法好有趣，糜先生、蕭秉治的創作都有許多打動我的部分，就像服裝它有一代一代的時尚，新的趨勢在推動，如果不去理解就變成老古董了。」圖／林科呈攝影

看到有才華的年輕人發光發亮，就是最大的幸福

不僅在圈內有著極佳人緣，連大眾都知道任賢齊樂於助人和充滿義氣的性格，很大原因來自他一路受過的幫助，「我大學二年級簽約當歌手，唱到〈心太軟〉大概等待7年，是很好的沉澱卻也嘗盡人情冷暖，但我知道成功會等待努力的人。」他說自己幫助一個人從來不求回報，這就是滾石的傳統，李宗盛、羅大佑、周華健、趙傳等前輩都很願意給當時年輕的他舞台、一個暖身的機會，現在輪到他有能力了，當然要往下傳承，「我看到有才華的年輕人發光發亮就很開心，而且在我需要幫忙的時候他們會全部跳出來，這就是最大的幸福吧。」

而在分享之外他也從年輕人身上學到不少，「像告五人的寫詞方法好有趣，糜先生、蕭秉治的創作都有許多打動我的部分，就像服裝它有一代一代的時尚，新的趨勢在推動，如果不去理解就變成老古董了。」

那隨時充滿正能量的你是否能給容易陷入情緒困境的年輕人什麼建議？「記得朴樹好像說過，年輕人眼睛裡應該閃爍著一種不安定的靈魂，我想講的是就算跌倒也不要害怕，盡量在正確的方向上奮不顧身。有遠大的目標很好，但沒有可以一步登天的成功，你要能夠持續的努力，等待天時地利人和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