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壽川出書《循環在有無之間》為永豐餘的循環經濟留下傳承的家訓

2025/12/30 文／袁世珮

永豐餘集團掌門人、永豐餘學院院長何壽川以其在永豐餘工作一甲子的經驗、推動循環經濟的心得，發行新書《循環在有無之間》，為企業將百年軌跡和歷史留下傳承，是一本「永續傳承」的企業家訓。

永豐餘集團掌門人暨永豐餘學院院長何壽川新書《循環在有無之間》發表會，首度分享人生路程，以及永豐餘百年永續智慧。記者沈昱嘉／攝影

這是何壽川第一次公開分享人生路程與永豐餘百年永續智慧，其中有一個年輕人如何不聽父親建議堅持讀理工，成長為實驗室裡企業家的故事；一個傳統企業如何堅持「沒有廢棄物」的觀念，成為世界頂尖循環經濟實踐者的故事；以及一家台灣造紙公司如何持續自我革命，成為全球最大電子紙開發者與生產者，達成電子紙全球95%市場占有率傳奇的故事。

在29日的新書發表會上，何壽川談起出書源起，源於去年2024年是永豐餘100周年慶，年底辦了一場「YFY Better Choice永豐餘百年展，好選擇、好日常、好永續」展覽，回首來時路的五大循環經濟與示範日常永續，想到自己也在永豐餘工作近60年，一路帶著企業在循環經濟的工作上做了很多創新，因此動念親自執筆留下紀錄。

「這本書，寫我看到的世界的循環。」何壽川說，擔任信誼基金會董事長的夫人張杏如告訴他，教育界認為每個家庭都要有自己的傳家故事，讓孩子在成長中能自我認同、自我尊重和自我學習，「我覺得企業也是，永豐餘雖然已經百年，應該要留下記憶的軌跡，這也是經營的責任，跟家庭一樣，留下能傳承的故事。」

何壽川（右）新書發表會，中為夫人張杏如，右為大塊文化出版社董事長郝明義。圖/永豐餘提供

因此本書並非個人立傳，何壽川書寫公司發展的主軸「循環經濟」，完整呈現永豐餘百年發展的關鍵抉擇與創新實踐，在全循環工作中形塑出的永續智慧，希望大家認真師法自然，「我只不過是將早已存在自然的演化，轉譯為產業的語言，並透過實踐去證明，順應自然才能通往永續之道。」

書名《循環在有無之間》說的不只是永豐餘，也是人生。何壽川說，如果不把廢棄物當作無用，循環經濟就是把廢棄物從「無」變成「有」，這就是有無之間的抉擇，人生也是每天都在做有無的抉擇，這些抉擇串聯出來的軌跡就是人的一生。

本書出版社大塊文化董事長郝明義形容，在何壽川身上看到武俠小說裡高手必要的兩件事：馬步與凌空飛耀，永豐餘集團跳脫傳統束縛，造紙、水、能源、農業、碳五大循環都有扎實的馬步，前後合擊，相互借力，所以能凌空飛躍，是台灣少見能將「深耕草根傳統」、「高科技領先全球」與「多角化經營成功」三者融合為一的企業。

留下永豐餘循環經濟的軌跡

如今一頭銀絲的何壽川，在書中從童年回憶起。父親1924年創立永豐商店，曾告訴他，鐵路貨運列車的黑車廂，80%載的是永豐的肥料，後因政府政策，土地被徵收，再後來，父親從肥料生意轉向造紙事業，而年輕的何壽川在成大機械系學到的熱力學和統計學，成為惠他一生良多的知識。

造紙業總被視為是傳統的、高用電、高用水的產業，但永豐餘多年來持續創新，成為世界頂尖的循環經濟企業。何壽川指出，從18世紀開始，造紙業都受到國家嚴格的法令制約，但永豐餘不只求通過制約就好，「沒有廢棄物，講起來很簡單，但這個思想的邏輯是必須從頭根本的改變。」

何壽川帶領集團在造紙的本業之上，從高碳走向低碳，走向綠電與碳管理，每一次轉型都找到新的方向，自行設計抄紙機，涉足印製、顯示器，從造紙延伸到木纖維可以做衣服，電子紙更是突破性的發展，甚至可以應用在汽車外殼上。

就是經過數十年的努力，永豐餘才能成為全球第一家造紙企業通過BSI8001循環經濟商業模式成熟度為最佳化Level 4Optimizing等級認證，以及以nPulp（農業秸稈綜合利用技術生產的秸稈生物漿）獲美國愛迪生獎、萊茵TUV等國際眾多肯定。

何壽川提到「Wood for Good」，這是2021年第26屆聯合國氣候變遷大會提出的概念，在他看來，固碳就是最有效率的方式，用木材來對抗氣候變遷，種樹不是為了造紙，紙和木材之間可以形成碳循環。

書中除了談循環經濟，何壽川也展露出居家的一面，談到與妻子張杏如牽手的緣份、一對兒女，以及1992年那一場大病，特別是2007年，在美國金融風暴、永豐金控虧損、為買E Ink和Hydis籌錢等等紛擾中完成換肝手術。重獲新生，何壽川心境改變，練太極拳、學佛法，在80歲的如今，經歷人生起伏，見證台灣經濟起伏，仍持續工作著，與永豐餘的同仁續循環經濟的志業。

何壽川相信，好好照顧台灣這塊土地，應該有機會在2050年達到淨零排放，但這是大家要共同努力的工作，「只有師法自然才能夠通往永續，不是只有永豐餘可以做到，每一個產業都可以用這個基本原則去找到製程上的改變，讓所有台灣的產業做出貢獻，努力讓台灣真的擁有可以永續的未來，交給我們的下一代。」

發表會上，全國工業總會副理事長詹正田率理事們暨數十位企業大老到場，產業涵括傳產農林、電子、紡織、工程，到食品、金融、服務、科技、再生能源、教育界等。肝病防治學術基金會董事長許金川是1992年將何壽川從病魔手中搶救回來的關鍵人物之一，後來他為籌備基金會奔走時，何壽川也慷慨解囊。

許金川說，兩人原本是醫病關係，深入相交30多年，他看到何壽川高瞻遠矚，在困境中洞燭先機，能站在高度預知未來並關心地球、關心人類，尤其過去幾十年裡為了肝多次開刀，每次企業艱難的時候也是他生命薄弱的時候，「我看在眼裡，他不僅沒有氣餒，而且不向環境低頭，會為企業提早規畫下一步。所以我從他身上學到的就是要在現在好的時候就要想到將來。」因此許金川幽默地提醒大家要注意肝病防治，每年要照超音波。

中興大學循環經濟研究學院院長王升陽以「循環」概括何壽川的一生，不只是指產業的循環，更是自然、科學與人文之間的深層循環，在多數企業仍停留於成本與效率計算時，何壽川已率先將循環經濟視為一門必須以科學為根基的長期工程。台灣碳捕存再利用協會理事長馬小康也說，何壽川從「企業轉型、永續布局、組織治理」三個面向，將永豐餘控股引領至另一個世代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