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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勿小看迷的力量:眾生心中各有指路明燈,我正好是追韓星、看偶像

2020-12-03 14:53 安比

有陣子社群網站上流行玩一個遊戲,說一件十年前的你不相信的事:「我在追星。」

十年前,Super Junior與少女時代風靡亞洲的大勢時期,螢幕裡勁歌熱舞的年輕偶像對還是大學生的我而言,只是面目難辨的精緻複製人。又幾年過去,我成為普通上班族,閒暇時偶然跌進韓國選秀PRODUCE系列節目的大坑,稿子卡關就睜眼看少男、閉眼夢少女,廢寢忘食罷工到底。

魅惑人心的剪輯能把傻子捧上王位,也會讓強者墜入谷底,出道票數高低由觀眾「國民製作人」來決定。誰都想在比賽裡擔任團體最耀眼的星星,擁有實力、魅力還要努力。想要的生活從來就沒有捷徑,確定目的地繞點遠路也沒關係:「努力就會有收穫」——對練習生來說沒有比這更動聽的魔咒,可最終僅有11個人能獲選。每週「本放死守」(본방사수,拼死守候收看首播)入戲的我才慢慢理解:啊,第一集那個縮在角落、相貌平平的男孩/女孩,一登舞台就會發光。

WOODZ 25th生日週邊開箱拼圖!他的誕生對粉絲MOODZ而言就是最棒的禮物...
WOODZ 25th生日週邊開箱拼圖!他的誕生對粉絲MOODZ而言就是最棒的禮物。 圖/安比攝影

去年夏天喜歡上的偶像曹承衍WOODZ),歷經一番波折後站上第五名出道高位,團體橫掃音樂節目11個冠軍,爾後深陷節目造假風波暫停活動,最終在跨到2020的春天裡宣布解散。經歷一段零活動空白期,擁有熱情的創作者仍舊朝著音樂的理想奔赴而去。某天,例行會議進行到一半,手機跳出新通知讓人心跳加速,不是約會,是他確定solo出道了。社會人士的工作追星兩不誤規劃:新專輯日程公布、確認行事曆、打開線上請假系統、鍵入一本正經的請假理由、送出。嚴格履行工作時程,都只為了回歸當日能完整地保留給偶像。

台灣社會的仇韓、厭韓氛圍,以及大眾對韓國娛樂文化的片面印象、追星負面觀感所帶來的輕視,不少粉絲會在家庭/學校/職場隱藏自己「迷」的身份。與同好相認時,她們秀出手機桌面,刺青後頸、双耳洞側臉、微蹙眉心、胖短小手——粉絲才知道的細節,沒人會發現是誰。我們都同意,在生活中當個冷靜而「正常」的人,比較輕鬆。雖然我常忍不住故意打破偽裝,在網路上熱烈談論追星何以給予生命激勵、使人靈魂豐盛,但我也明白,並非所有人都能理解這份酣暢的滿足感從何而來。眾生心中各有指路明燈,我正好是看偶像。蔡翔任《日光綿羊》有詩寫道:「你總是搶在奇蹟之前對我微笑/就這樣,引誘我活著。」偶像作為生命的源泉,大抵是如此。

上個月中剛拿到的新專輯開箱照。 圖/安比攝影
上個月中剛拿到的新專輯開箱照。 圖/安比攝影

獨自追星與結識夥伴各有不同快樂,我一直將蔡康永對寶寶說的那番話放在心中:「將來如果有你喜歡的歌手,你要想辦法去聽他們的現場演唱會,去跟其他和你一樣喜歡他的人在一起。你不知道那個歌手會有名多久,你也不知道他會願意活多久。你只能趁他還在的時候,讓他變成你回憶的一部分。」於是乎團購專輯、投票刷音源衝榜單、排隊領應援、拍照打卡看展覽、為他慶祝生日、集資買廣告、捐一座學校或森林,想做能做的事難以細數。這般身體力行實在是老派而浪漫,切勿小看迷的力量,認真起來可是連星星都能買下來為你命名啊。

被疫情耽誤的這一年,不少簽售會、見面會、演唱會轉為線上舉辦。雖然沒能體會燈光劈啪一暗那刻全場心臟蹦蹦跳的感受,但與朋友初次參與偶像的線上演唱會,在客廳大螢幕前舉手幅揮舞、打節拍喊口號,彷彿我們就在現場,意外非常成功。防彈少年團(BTS)的金泰亨(V)曾在實境綜藝《In the SOOP》說到,疫情使然,表演台下都是沒有觀眾的,這令他感到不安,「看不到ARMY(粉絲名)讓我無法確信自己是否被愛。」他必須反覆閱讀留言的支持與鼓勵才能撐下去,但拿掉這些,回到一人的思考世界裡又開始感覺空虛。方才察覺,舞台上藝術家與觀眾相互信任支持的情感結構有多重要。

所謂愛與被愛的傳達。

所謂現場/此刻/瞬間的意義。

◎責任編輯:胡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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