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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沉浸式劇場!一場翱翔的壯遊,去之前什麼都別查

2023-01-18 17:24 梅衍儂

是否曾試過,不做任何功課的遠行,變成白紙,自己領著自己走,遠離一切資訊?沉浸式體驗,就是一次短程壯遊。何謂沉浸式體驗?別查,如同這篇文章不會解釋「華燈初上沉浸式劇場」究竟在玩什麼。「難以解釋,就是我們的目的。」策展人梁浩軒這麼說。

梁浩軒(左)和吳定謙聯手打造出「華燈初上沉浸式劇場」。記者沈昱嘉/攝影
梁浩軒(左)和吳定謙聯手打造出「華燈初上沉浸式劇場」。記者沈昱嘉/攝影

沉浸式劇場在國外行之有年,不過對台灣觀眾來說仍有些陌生,將「華燈初上」做成沉浸式劇場,梁浩軒笑說:「在正劇兇手還沒揭曉時,我就有這個想法了。」

起心動念很單純,梁浩軒在國外看過非常多沉浸式劇場,第一次體驗時相當震撼,就想分享給旁人,我覺得在台灣可以試著做一個大型沉浸式劇場的體驗,『華燈』上檔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文本很適合沉浸式劇場的邏輯。」

這個邏輯就是,演員依循被設計好的模式演出,不同的是,場地是開放的空間,觀眾是自由的,需要發揮自己探索的能力,在空間裡找尋不同的劇情,也就是說,想看什麼,自己找。

好奇在策展之初對票房的信心如何而來,梁浩軒笑說:「沒有什麼信心。」若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太喜歡一項事物,喜歡不得不和旁人分享,希望對方也能體驗到震撼和喜悅,「信心是來自於我很喜歡這件事,講第一次看到的震撼是非常強烈的,你說不上這整件事情,也很難跟人家解釋,我覺得身體的體驗感非常好,我也一直在找尋有什麼是跟我們視聽娛樂不一樣的體驗,所以我的信心來自於相信這件事應該會被觀眾所喜愛。」

梁浩軒第一次看沉浸式劇場感到相當大的震撼。記者沈昱嘉/攝影
梁浩軒第一次看沉浸式劇場感到相當大的震撼。記者沈昱嘉/攝影

梁浩軒一有了做「華燈初上沉浸市劇場」的念頭,隨即找上導演吳定謙,想要一起把想像中的事情完成。至於吳定謙是怎麼被說服的,他笑得坦然:「他沒有說服我,他只是說想做這個,我覺得聽起來太好玩了,我沒有想太多,我的個性是沒有嘗試過的東西都蠻願意去試試看的。」

好玩,就是這麼單純的初衷,就足以讓兩個人遨遊的想像幻化成實踐的可能,「我們都在國外看過沉浸式,沉浸式劇場的形式非常廣泛,劇本殺、密室逃脫都可以被稱作是沉浸式,只是玩法不同。」

「華燈初上沉浸式劇場」去年12月開展,觀眾反饋不一,梁浩軒不諱言,有些觀眾的反應在意料之外,「我們原本想像這體驗是真空的,就是保持神秘感,在觀眾還沒有進來之前,在社群媒體上是查不到體驗內容的東西,但後來發現台灣的觀眾很喜歡大補帖或攻略。」

吳定謙擁有豐富的戲劇經驗。記者沈昱嘉/攝影
吳定謙擁有豐富的戲劇經驗。記者沈昱嘉/攝影

梁浩軒發現,台灣多數消費者習慣追求「高CP值」,消費前要確定內容能否值回票價,「台灣的消費習慣是你不能告訴我這地方好玩就叫我去玩,而是要告訴我裡面有什麼。我發現這是我們和觀眾想像的落差。」於是在幾場試演後,他和吳定謙改變部分策略,「包含演員、行銷宣傳上面的調整,我們需要把場內的事情文字化,先展現給大家看,讓觀眾在入場時有基本的資訊。」

他深刻體會到:「盲目的壯遊這件事情對台灣觀眾來講是不work的,A到B點要開多久、中間經過多少個休息站,都要告訴他,他要準備好才願意來,如果你是跟他說空給我3天時間我帶你去旅遊,他會很害怕的。」

梁浩軒自省對市場理解不夠深,也太樂觀,畢竟他的初衷是「讓觀眾獲得難以解釋的體驗」,沒想到後來,卻反而要想如何跟觀眾解釋,才能引起觀眾買票的動機。

不過,與其解釋沉浸式劇場的內容、解析、攻略,不如將重點放於體驗者個人身上。

我們總是習慣事情的因果,執著於開頭、結尾和答案,不管是看戲還是演人生這齣大戲,我們似乎習慣依循某個方向和指示。

當你走進戲院,一排一排的椅子示意著你要坐下來;燈光一暗,你會知道電影要開始了。

但如果有一天,故事的開始和結束,都是由你自己決定,要從哪裡開始看,也是你自己決定,你會怎麼做呢?

在「華燈初上沉浸式劇場」中,同時有10個角色在400坪的空間裡發生故事,有的片段會重複演出,有的不會,想要何時加入、加入誰,都由你自己決定。

吳定謙說:「重複的片段有點像是生命輪迴,類似如果你錯失這個機會,你還有機會再來一次。也有有點像是先讓你看人生的下半場,再回頭去看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也因為並非站在上帝視角,或許有人會問,那豈不是無法看到整個劇場的全貌?「你一定無法看到全貌,就像人生一樣,我們跟著角色在走,那就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們最想做一件事情,就是你去做自己的選擇。」

做出自己的選擇,聽來容易,但許多觀眾的反饋是「我不知道要跟誰」,吳定謙笑說:「我們有點氣餒,觀眾習慣坐在位子上看劇,但當我們把這個決定權交給觀眾,他們反而有點慌。其實反過來講,你想看什麼都可看,只是你要動起來就是了。」

你可以一路跟著一個演員,每一個角色幾乎都沒有後台面孔。

「我們想做一種,一次無法被觀看完全的戲,就跟人生一樣,我在這邊遇見你,接下來你要做什麼我不會知道,除非我一直跟著你,在裡面你就可以這樣。可以滿足人多少都有一些的偷窺欲。你可以觀看角色的情緒和私下的行為,我覺得這是蠻震撼的事情,是一般舞台劇不可能呈現的。」吳定謙說:「我們也是後來才發現,台灣觀眾會說『你要告訴我們後來他們怎麼了,我想要一個答案』,但你要自己花力氣找答案,或是說,人生真的有所謂標準答案這件事嗎?」

這不僅考驗觀眾的決定,更考驗演員,「演員在表演上的細緻度會很高,就算我跟你在同個空間看一件事情發生,但我們的解讀可能不一樣。」

為此,演員事前準備花了不少功夫,特別是在專注度上的訓練,吳定謙說:「我排練時常提醒演員,會有觀眾在旁邊,我就會在他們旁邊走來走去,他們也要互相當觀眾,了解真的有人在旁邊看你演出是什麼樣子,很慶幸有這一批很專業的演員,演出都蠻不錯的。」

他笑說曾有觀眾太靠近演員,「我一直蠻擔心這件事,後來幾次試演,我發現我擔心有點多了,這些演員比我想像得還要充足。」

開展一個月來,獲得不少正面評價,甚至有觀眾說「台灣終於出現這麼高規格的沉浸式劇場」,更有人二刷、三刷,每次來都體驗不同的人物人生。演員莊凱勛、張景嵐、林映惟、李杏等也都深受吸引。

對於想來但還沒付諸行動的人,梁浩軒和吳定謙給了建議。

「裡面有一句話是,每個人心中想到的愛是不一樣的形狀,所以一個人找尋自己的答案會比較有趣。」

除了獨自前來,記得來之前什麼都不要查。

「當一張白紙,給自己一場壯遊的機會。」 梁浩軒這麼說。

《華燈初上 沉浸式劇場》購票及活動資訊,可上官方臉書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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