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不言」典藏精粹特展，由梵克雅寶（Van Cleef & Arpels）、國立故宮博物院、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三方攜手共同策劃

2024-10-03 11:20 孫曼

美，是否有一舉世認可的標準？或是能被歸納於人為論述的範疇？由法國頂級珠寶品牌梵克雅寶（Van Cleef & Arpels）、國立故宮博物院、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史無前例三方攜手共同策劃的「大美不言」典藏精粹特展，選擇了以莊子〈知北遊〉名句為題，抗拒了語言的指涉，邀請每一個人親自體會：何謂美？

展覽並沒有提供答案，但留下種種線索。由ATTA -田根剛建築設計事務所設計規劃沈浸式展區，以不同色調呈現「自然萬物」、「動靜有形」、「奇幻仙境」、「神祕莫測」和「五彩繽紛」五大主題，逾260件來自不同文化、時代、與工藝技術的展品，分別來自三處典藏，以單一小主題並列的形式，透過物件的對話展現極致工藝。

「自然萬物」展區：（左圖）對照東西不同文化與藝術手法呈現的菊花。（右圖）以花卉蝴... — 「自然萬物」展區：（左圖）對照東西不同文化與藝術手法呈現的菊花。（右圖）以花卉蝴蝶和精巧機關向大自然致敬的作品。

主視覺海報言簡意賅地表達了整個展覽跨越背景脈絡，獨立出「美」這個意念的主旨，三件作品分別是國立故宮博物院典藏的「洋彩玲瓏轉旋瓶」、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的「布洛瓦帶蓋長頸壺」以及由梵克雅寶典藏的Zip項鍊。「旋轉瓶和Zip項鍊，都將傳統日常物件透過設計創新、並以精緻的工藝成就可以把玩的趣味，兩者有技術的對照。專人設計的長頸壺，匯聚不同藝術家的專長，其釉彩釋受東方啟發景德鎮的紫色，也能彼此對應，因此被選作這次的展出的重點。」國立故宮博物院余佩瑾副院長解說。

重點展品（由左至右）_布洛瓦帶蓋長頸壺，塞弗爾國家瓷器廠，1883—1884年，... — 重點展品（由左至右）_布洛瓦帶蓋長頸壺，塞弗爾國家瓷器廠，1883—1884年，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藏。Zip項鍊，1952年，梵克雅寶典藏。洋彩玲瓏轉旋瓶，清乾隆1736—1795年間，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三方收藏交織而成

「《大美不言》是一段美學上的感性旅程，它美麗、具詩意、可穿越時間、材料，但背後所要傳達的卻遠不只如此。在此次展覽中，我們將不同時期、材料、工藝的作品匯融展示，每個展櫃都是個故事，由來自三方收藏的三件作品交織而成，即使觀者未必明白作品背後的歷史脈絡，也毫無違和感。」法國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國際發展及製作總監策展人暨亞洲及伊斯蘭典藏主管Béatrice Quette解說這次特別的展覽形態，例如「自然萬物」展區中，就可以看的同樣以菊花為主題的梵克雅寶胸針、對照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典藏的日式折疊屏風和紙雕、以及清康熙的法郎菊花紋方壺和明永樂的菊花圓盤漆器。

共同策展的國立故宮博物院余佩瑾副院長認為這樣的展覽方式對故宮和習慣故宮展的觀眾來說，是很有別以往的：「因為我們希望能跨越珠寶以外的範疇，同時又能扣合到三方都能認同的美。因此展覽將每件文物都當成珠寶般陳設，讓展品能透過不同視角被觀看，而這也是故宮邁向當代性的一種展示手法。」她說，「特別是，精緻的工藝技術是經典、跨時代的，即便放到現代，依舊非常值得探索。」

展場設計與觀者、作品對話

為此，田根剛特地採用透明的壓克力製作展品的支架和展櫃，讓諸多不同形式的展品呈現出彷彿懸浮在展櫃中的視覺效果；他在設計展場時也將觀眾本身納入考量，不僅作品互相對話，也讓觀者和展品可以開啟對話。「我們在2021年時曾與田根剛合作過，他為我們與蜷川實花的Florae展覽創作展場，使花卉主題的珠寶作品和藝術家的花卉影像能自由對話，」梵克雅寶典藏與展覽總監Alexandrine Maviel Sonet解說，「細看在『自然萬物』中的支架與展櫃造型比較圓潤，『奇幻仙境』的就較多三角形，這些細節也為不同展區營造出獨特的氛圍效果。」

她進一步解說在挑選展品的過程中，對話的形式與主題是如何自然形成的：「『自然萬物』、『五彩繽紛』兩者聚焦大自然和色彩，就是很顯而易見必然可以成題的，『奇幻仙境』之所以得以成題，也是因為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和故宮館方在深入了解我們的典藏之後發現梵克雅寶和奇幻想像有關的珠寶作品非常豐富。」她解說三方在初步達成共同策展的計畫後，開始互相摸索學習，「『神祕莫測』是後來在分析館藏之後發現大家都有很多暗藏秘密機關的藏品，以動態線條為主題的『動靜有形』則是因為恰好在過程中我們正規劃另一項以動態為主題的藝術展覽，大家發現館藏有很多共通點。」

訂定主題方向並沒有讓挑選展品變得容易，「一是要挑出品質跟另外兩個典藏並駕齊驅的作品，第二是要讓物件的對話對所有人來說顯而易見，三則是要確保從上百萬件藏品中挑出的80件藏品足夠代表館方收藏的特色。」Béatrice Quette解釋。何謂美？藝術創作者和每一位觀眾，都有各自的答案，但這場以環繞在人們生活周圍的物件為主要展品的展覽，更深一層的揭示了一件事實：美的存在跨越時間空間、是日常生活的提煉，「當他們凝視時，美能以自己的方式被理解，觀眾也能自行創造出自己的故事，」Béatrice Quette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