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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古潮流】從布達佩斯大飯店到法蘭西快報,期待另一部經典復古電影

2020-04-22 10:09 張硯拓

《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中粉嫩的色調適合重現記憶中、甜蜜連綿的美好愛情。 圖/...
《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中粉嫩的色調適合重現記憶中、甜蜜連綿的美好愛情。 圖/傳影互動提供

曾執導《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犬之島》的魏斯安德森,是當代最有特色的導演之一,你不但找不到和他同類型的作者,甚至沒有名詞形容他的風格。他的電影很好親近,情節輕巧人物討喜,還會在不知不覺中,召喚你對「兒時」的懷念。

唯美的色調和討喜的人物

魏斯安德森的作品最迷人的,當然是鮮明的視覺風格。他的色調安排極其細緻,那些蠟彩般的選色構成一幅一幅、讓人心曠神怡的畫格——《超級狐狸先生》的暖色秋意、《海海人生》的鮮紅與湛藍、《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的粉紅粉藍粉紫,人們在其中穿著有點卡通的、別緻的,和背景融洽的服裝,而整個空間常被設計成微縮模型似的,讓鏡頭可以在其中升降、橫推,把故事看得一清二楚。

《超級狐狸先生》的偶戲形式讓導演貫徹美學,包括繁複統一的色調。 圖/福斯
《超級狐狸先生》的偶戲形式讓導演貫徹美學,包括繁複統一的色調。 圖/福斯

這造成一種「戲台」的世界印象,搭配總是機械化、有點故意又有點害羞的鏡頭運動,讓魏斯安德森的作品彷彿落在一個個不特定的時空。但他的人物——那些往往在逃跑,或追尋,或想要找回和修補什麼的人們,又有著清晰的情緒。《月昇冒險王國》的小情侶,《都是愛情惹的禍》的資優少年,《大吉嶺有限公司》的三兄弟,他們優雅又憂鬱,癡情但是矜持,可能有些私心,有點膽小,甚至厭世,但你仍然忍不住愛他們。

《月昇冒險王國》的大地色系象徵年少愛情的清純、無害。 圖/IMDb
《月昇冒險王國》的大地色系象徵年少愛情的清純、無害。 圖/IMDb

復古的魅力召喚童年回憶的溫暖

上述的種種特質,一齊指向一件事:魏斯安德森的電影魅力,就像是「回憶往事」帶來的暖心感。他的大人角色總是有點孩子氣,小孩卻都早熟,甚至老氣橫秋。他的情節直白,沒有嚇人的陰謀或逆轉,讓人看得心安甚至嚮往,卻帶著「事已至此」的感嘆。

這一切,正是我們回憶往事、回想童年的視角。為什麼童年讓人懷念?因為澄澈的目光讓我們只看見世界的絕對亮面,如今心靈成熟了,智性複雜了,看見的世界也不再那麼鮮豔,帶著夢一般的色澤了。

《海海人生》主角群的鮮紅色毛帽和翠藍海水成美麗對比。 圖/IMDb
《海海人生》主角群的鮮紅色毛帽和翠藍海水成美麗對比。 圖/IMDb

於是內心的小孩記得的故事,我們稱之為「童話」。去重現那片風景,重溫戴著濾鏡看世界的心情,叫作「復古」。當我們打撈回憶,場景總是整齊的,人事物發生得井井有條,重要的剎那還會變慢動作;甚至,就連彬彬有禮、抑揚有致的說話節奏,都帶來一種「隆重」感。這就是復古的魅力,它呼應回憶的溫婉。

魏斯安德森的作品極力打造的,正是那讓人不忍釋手的、抓住過去的懸念。當《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在一層一層,跟著畫面比例變換的回溯中,探進年老門僮的記憶深處,一個寶盒被打開了,一座溫暖城堡的燈火被點亮——舊時代的美,正是逝去的青春之美。

《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的酒紅內裝和侍者制服形成優雅搭配。 圖/傳影互動提供
《歡迎來到布達佩斯大飯店》的酒紅內裝和侍者制服形成優雅搭配。 圖/傳影互動提供

新作描繪20世紀的法國文化圈

眼前,魏斯安德森將在秋天推出新片《法蘭西快報》,再一次重塑上個世紀的歐陸風華。深受新浪潮啟發的魏斯安德森是道地的美國德州人,然而他對細節的偏執和精緻的美學涵養,更像個法國甜點師。這將是他離電影的故鄉最近的一次,會重現什麼樣的復古魅力?令人期待。

魏斯安德森將在秋天推出新片《法蘭西快報》,再一次重塑上個世紀的歐陸風華。 圖/Y...
魏斯安德森將在秋天推出新片《法蘭西快報》,再一次重塑上個世紀的歐陸風華。 圖/YouTube

張硯拓

張硯拓

影評人、《釀電影》主編,曾任香港國際電影節費比西獎、高雄電影節、女性影展評審,著有電影散文集《剛剛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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