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語歌詞症候群】捕捉情感裡每一次忽明忽滅火光的李焯雄

2021/04/14 楊偉成

「在開始之前／句點後面／存活在我裡面／不散，不見」2014年底，莫文蔚唱出了這首專輯同名作品〈不散，不見〉，獨特之處並非她從前沒有歌頌失去與撫慰，但這樣無涉愛情而直指人生境遇的歌曲，歌迷噙淚之外，也在隔年讓她的老戰友李焯雄二度拿下金曲獎最佳作詞人。

猶如林夕之於王菲、小寒之於蔡健雅等諸多搭檔，李焯雄和莫文蔚兩人激盪的音樂火花甚為閃耀，不僅都會情歌，她幾首膾炙人口的快歌如〈沒時間〉、〈愛我的請舉手〉也都出自這位鮮少公開露面的詞人之手。香港出生求學、作詞資歷約占人生半數年歲的李焯雄作品情境跨幅甚廣，「誰說過沉默等同許可／有許多還想要更多」（孫子兵法，2005）、「夜把心洋蔥般剝落／拿掉防衛剩下什麼／為什麼脆弱時候想你更多」（如果你也聽說，2007）、「我總是一個人／在練習一個人／寂寞是腳跟／回憶是凹痕／也沒有人見證」（我總是一個人在練習一個人，2011），無論社會控訴、苦戀迴盪或生活徬徨，情感裡或高或低的起伏他均能精準捕捉。

那些一呼百應的金句，在他為天王天后打造的詞作中也未曾少過。我沒有忘記學生時代聽到陳奕迅唱出「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那種徹底折服的澎湃，也著迷於魏如萱詮釋「你習慣說星期三或是禮拜三／無論什麼名字本質都是一樣」蘊藏的詩意。李焯雄距今二十年前曾寫過一首〈同名同姓的人〉給萬芳，這首輕快歌曲名稱成了他給自己的封號，包含幾年前發行的書籍作品均用此名，直截回答了大眾的諸多好奇。他想歌詞、寫散文、做企劃，到現在成為《WeWORD 字我訂造》展覽的靈魂人物，李焯雄多位一體，細膩也犀利走在這條只是同名同姓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