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與解構間的博弈！菲律賓藝術家桑托斯台北首個展「銜接的空間」

2026/01/20 編輯｜陳宜慧

如何透過拼貼、繪畫、裝置與組合等形式回溯歷史？路由藝術即將於1月28日至3月22 日展出菲律賓馬尼拉藝術家荷西．約翰．桑托斯三世（José John Santos III）台北首次個展「銜接的空間」（The Space that Connects ）。曾獲「十三名藝術家獎」的桑托斯，向來擅以敘事性作品展現強烈的神秘圖像學，並藉由他對日常物件的關注，試圖揭示物件本身的歷史脈絡，並巧妙模糊觀者的既定認知。

菲律賓馬尼拉藝術家荷西 · 約翰 · 桑托斯三世「銜接的空間」台北首個展1/28路由藝術展出！
圖／路由藝術提供 — 菲律賓馬尼拉藝術家荷西 · 約翰 · 桑托斯三世「銜接的空間」台北首個展1/28路由藝術展出！圖／路由藝術提供

在場與不在場之間！桑托斯的正負空間實驗

1970 年出生於菲律賓馬尼拉的桑托斯，後畢業於菲律賓大學美術學院，並於該校任教數年。其早期繪畫作品以細膩的自然主義視覺與如夢似幻的意象聞名，透過看似真實卻違反現實秩序的畫面結構，展現出一種強烈的神秘圖像學。無論是藉由具象繪畫與素描講述故事，抑或透過拼貼、繪畫、裝置與組合等形式回溯歷史，其作品所傳達的訊息往往難以捉摸、深不可測，卻打開了敘事與形式之間的多重詮釋可能。

因此，桑托斯透過拼貼、繪畫、素描與樹脂澆鑄等多樣技法，持續探討正負空間間不斷變動的關係；在其畫布空間裡，不在場則化身為在場，而破壞則變身為創造。特別是，桑托斯在材料上的選擇，以及創作的過程中，皆反映出他對感知、再現與重現的關注。只因，拼貼是一種反覆循環的過程，透過「剪裁、黏貼、層疊、抹除」的構成行動中，正負空間之間是恆定的；而樹脂澆鑄則以更具象的方式體現了這樣的構成，從負空間（模具）到正空間（鑄件）。

然而，在這兩種創作過程中，被移除的部分皆同時形塑著被保留的部分，每一個動作都是「生成」與「解構」之間的博弈。因此，透過不斷交替與轉化的過程，觀者將被引導去思考此過程中「意義」之所在——它不僅存在於被保留的物件本身，也存在於其周圍的空間以及形塑它的行動之中。

藝術家擅於透過拼貼、繪畫、素描與樹脂澆鑄等多樣技法，持續探討正負空間間不斷變動的關係。圖／路由藝術提供

日常物件碎片背後的寓意

此外，桑托斯對於內部與外部間的對比關注，則是源自他長期與廢棄材料共事的經驗，這使他意識到「殘餘」與「空缺」也可以是參與意義形塑的活躍角色。他將自己過往捨棄的素描與繪畫殘餘，重新納入其拼貼作品中，而牛隻與建築構件等重複出現的圖像則成為象徵性的符號，被用以強調那些過渡空間與模糊性的元素，並在其創作中化為核心要素。

同時，延伸他對正負空間的探討，桑托斯近年也開始將「消耗」視為一種隱喻，藉以敘述「創造」與「破壞」間的轉化關係。比如像是「牛」作為人類飲食文化中至關重要的角色，便象徵著一種消耗的行為。此一象徵既創造了實質的負空間，同時也隱含著道德層面的模糊性，而這種模糊性取決於人們與行為本身的關係。

像是其作品〈生產線〉（Assembly Line ），是由超過500個螃蟹殼鑄件組成。此螃蟹是菲律賓南部的特產，被稱為「curacha」，在當地被視為街頭小吃與珍饈的代表。也如同拼貼系列作品《形外之形 1–4》（The Shape Behind the Shape 1 -4 ）中牛隻所乘載的隱喻，在這裡，螃蟹肉的消耗亦使得原本的正空間轉化為殼體的負空間。

透過這些日常物件的碎片如「螃蟹殼、鷹架、街牌、建築構件」等，桑托斯巧妙揭示了他對物件建構與解構之間關係意義的興趣，也正是這些介於生成與消逝之間的物件，指向尚未被定義的過去與潛在的未來，也讓物件循環交替的狀態，拾獲了「創造」所乘載的真正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