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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新電影與文學交會互放的光亮:侯孝賢御用編劇朱天文

2020-12-21 09:00 王士堅

2020年第57屆金馬獎「終身成就獎」得主,是台灣新電影代表侯孝賢導演。 圖/金...
2020年第57屆金馬獎「終身成就獎」得主,是台灣新電影代表侯孝賢導演。 圖/金馬執行委員會提供

第57屆金馬獎「終身成就獎」得主,是台灣新電影代表侯孝賢導演,其不計其數的作品,影響全世界的電影人。日本重量級導演是枝裕和在金馬獎頒獎典禮上,談到侯孝賢對他生命的影響,感性地說:「我始終認為我是他的兒子。」今年5月,《紐約時報》更專題報導侯孝賢,稱他為「台灣最偉大的電影人」。

2020年是國片重新被熱烈討論的一年,侯導作為台灣電影被世界看見的起點之一,此番受獎更是別具意義。悠長的鏡頭、繾綣的對白,近來大眾開始細數過往那些閃閃發亮的經典作品。一部電影的誕生需要兩顆重要的心臟,一顆來自導演,一顆來自編劇。在侯孝賢近半世紀的拍片時光,有一位不可不談的紅粉知己,那就是台灣文學大家朱天文

在侯孝賢近半世紀的拍片時光,有一位不可不談的紅粉知己,那就是台灣文學大家朱天文。...
在侯孝賢近半世紀的拍片時光,有一位不可不談的紅粉知己,那就是台灣文學大家朱天文。 圖/目宿媒體提供

台灣文學與新電影交會互放的光亮:《小畢的故事》

1983年《小畢的故事》獲得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獎,由陳坤厚執導、侯孝賢擔任副導與編劇。此片在當時叫好又叫座,被視為台灣新電影的開端之一,而《小畢的故事》的劇本原型,便是來自於朱天文的獲獎小說。《小畢的故事》原先是一篇五千字的短篇小說,名為〈愛的故事〉,侯孝賢在報紙上讀到後非常喜歡,便找到渠道致電朱天文詢問授權改編的事宜。朱天文在訪談中提到,她以為電影人都不懷好心、狡詐難測,當時20來歲的她,刻意裝扮得成熟顯老,見面才明白侯孝賢的親和。

這一見面,便一拍即合。往後侯孝賢十來部經典電影,在原創或改編劇本的名單裡,一定都看得到朱天文的名字。

1983年《風櫃來的人》、1984年《冬冬的假期》、1985年《童年往事》、1986年《戀戀風塵》、1987年《尼羅河女兒》、1989年《悲情城市》、1993年《戲夢人生》、1995年《好男好女》、1998年《海上花》、2001年《千禧曼波》、2005年《最好的時光》、2015年《刺客聶隱娘》等,即使在此之前你不認識朱天文,但看到前述那些作品名單,我想就足以窺見朱天文的份量,以及她和侯孝賢的交情。

台灣文學史不可避談的家族:朱家三代

朱天文的父親朱西甯,是台灣重要的小說家,知名的作品有《鐵漿》、《八二三注》等。詩人瘂弦在朱西甯的追思會上曾言,他是從中國播遷來台的菁英中,最優秀的創作者之一。

1949年朱西甯隨軍隊來台,而後結識日本翻譯文學名家劉慕沙,育有三女。朱西甯和張愛玲私交甚篤,與其前夫胡蘭成亦有深厚的情誼。朱西甯出版過《張愛玲傳》,也曾帶著一家大小,去拜訪在台灣講學的張愛玲前夫胡蘭成。朱天文曾坦言,寫作風格受張愛玲和胡蘭成影響甚深。

朱天文父母,朱西甯和劉慕沙合照。 圖/目宿媒體提供
朱天文父母,朱西甯和劉慕沙合照。 圖/目宿媒體提供

台灣文學有兩組重要的三姊妹。一組是以李昂較為知名的施家三姊妹(李昂本名施淑端);一組便是朱天文、朱天心、朱天衣。小妹朱天衣是一名教師,出版過小說、散文集,同時也致力於生態環保。近年來,多站在第一線為台灣原住民族保留地發聲。二妹朱天心在就讀北一女時創作的《擊壤歌》,擁有台灣高中版《未央歌》盛譽,後來的數部作品討論度都極高,其丈夫唐諾亦是作家,而他們的獨子謝海盟,小說屢屢獲獎,亦為《刺客聶隱娘》的另一個重要編劇。

朱天文、朱天心和朱天衣三姊妹重回外公銅鑼重光診所。 圖/目宿媒體提供
朱天文、朱天心和朱天衣三姊妹重回外公銅鑼重光診所。 圖/目宿媒體提供

朱天文與侯導聯手的文學紀錄片:《願未央

關注文壇的人,必會知道目宿媒體出品的《他們在島與寫作》台灣作家系列紀錄片。2020年末所推出的《願未央》記錄了朱西甯與劉慕沙的文學生涯,由朱天文執導、雷光夏配樂、侯孝賢監製。《願未央》在今年金馬影展共放映兩次,現場文壇、影壇眾星雲集。2021年目宿媒體也預計推出《我記得》,聚焦在朱家三姊妹身上。

前陣子,有報導指稱侯孝賢患有帕金森氏症,無法繼續服務電影業。朱天文以作品強而有力的回擊謠言。她和侯導近期合作的計畫,便是改編姪子謝海盟的金鼎獎著作《舒蘭河上》,演員名單其一還是《千禧曼波》的舒淇。

若說製作一部電影,像上帝造人,導演的職責則在於賦予靈魂,編劇便是成全那副血肉之軀。如果你喜歡侯導的電影,相信在你更深入了解朱天文之後,你會看見那些經典電影另一處別緻的風光。

◎ 責任編輯:翁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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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士堅

1998年雙魚座,政大中文系,基隆人。偶爾寫詩,接一些採訪稿,也有在做廣播。關注文學和性別議題,相信愛情沒有天生的疆界:技巧,才是關鍵。生活隨筆可見於個人IG:wsj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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