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意人李擴／元宇宙漫遊指南 真誠互動即能創造真實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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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在「元宇宙」裡撰寫的迷你遊記。

此刻，我坐望繁星，阻絕所有世俗煩擾，身處流線造型的太空艙裡，心中對臉書創辦人祖克柏感到崇敬。別誤會，對於社群網路，我早已失去熱情，亦不認為他把公司改名為Meta，就能扭轉商業模式與演算法造成的諸多爭議。但由於他對元宇宙（metaverse）的執著，將不需與電腦連線即能運作的VR裝置Quest 2降價，我終於輕鬆進入虛擬世界。

和《關鍵報告》裡阿湯哥相同，只消揮動雙手，就能改變眼前所見一切。VR初體驗，發生在科幻都市的高處，我被《攻殼機動隊》令人驚駭的數位藝妓追趕著。然而，是現實東京的360度影片震撼我心，高畫質街景令人宛若重返旅途，耳中傳來壽司職人千津井由貴講述疫情時代經營甘苦。

一次，在比貴賓席更好的位置，我俯看平壤的閱兵慶典；一次，跟隨法國arte紀錄片鏡頭，我站在杭州天都城讚嘆（假）艾菲爾鐵塔尺度；一次，帶有巴黎光影感的建築景觀，出現在VR暢銷遊戲《Half Life：Alyx》中，直教人分不清虛實。光是前往摩洛哥馬拉喀什喧鬧市集的途徑就有數條：當一個安靜的YouTube VR旅人，或在《Hitman 3》裡擔綱演出自己的好萊塢北非諜報片。

上述體驗就是元宇宙嗎？頭戴怪異設備，盲打著藍牙鍵盤的我承認，顯然不僅於此。即使是剛在本周CES電子展參與硬體發表會的專業人士，誰也不會有正確解答。《華爾街日報》著名記者Joanna Stern，為了求得元宇宙面貌，甚至戴上同款Meta設備，度過整整24小時（包括吃飯與睡覺，在家請勿模仿）。

憑藉疲憊雙眼，Stern以虛擬角色採訪了臉書和Spatial。兩家公司都是當今關鍵詞「元宇宙將改變社交與工作」之代表。前者欲一舉奪得元宇宙平台定義權，在立體網路空間中放上更多廣告，同時賣你虛擬角色的穿著打扮。後者則以真人影像加上有設計感的虛擬環境，望能取代視訊會議，也瞄準販售數位藝術品NFT的商機。

被稱為「次世代網路」的元宇宙，可以解釋為剛問世三十載的網路，歷經初創的草根多元、大眾進入帶來消費商機、iPhone引爆應用風潮後，在新一個十年，將進入全面立體而講求感官體驗的階段。元宇宙亦非烏托邦，平台戰爭、隱私憂慮、開放與平等，在擬真化的沉浸式網路裡，問題只會愈滾愈大。

某晚，我加入了一場只有五人的迷你聚會，成員來自各大洲。每個人以雙手搖桿操作著在現實世界動輒十數萬元的專業DJ設備，講解老師細心交流關於現場表演的技巧與經驗。在這個每周固定舉辦的TribeXR音樂活動裡，以及多次在VR應用裡大肆運動後，我終悟得元宇宙之真義。

數位空間雖然虛幻，若聚集相同興趣者真誠互動，就能創造真實回憶。科技軟硬體仍在追求擬真，若能讓人忘我揮汗如雨（或遠端完成工作），那虛實界線，其實已被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