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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瘋狂富作用:「貧窮限制了我們的想像」高明的嘲諷針砭 拍出光怪陸離陸現象

2022-12-20 00:15 塗翔文

魯本奧斯倫是當今影壇極具代表性的導演,從2004年拍出首部長片「吉他蒙古人」迄今,每部作品都是對當代社會與人性本質充滿嘲諷式的針砭質疑,甚至可說是帶有些許網路世代那股特有的「酸民」氣息,非常精準對味,無論從種族、性別、階級等主題下手,總能切中要害又激起共鳴。新作「瘋狂富作用」更把眼光移往上流階級,用三段式的結構講述一對情侶的離奇遭遇,詼諧誇張之餘,赤裸盡顯人類的殘酷弱點。

「瘋狂富作用」劇照。圖/CATCHPLAY提供
「瘋狂富作用」劇照。圖/CATCHPLAY提供

年輕貌美的男女主角是對名模情侶,為了誰該為昂貴晚餐付錢而陷入爭吵。身兼編導的魯本奧斯倫一點都不拐彎抹角,一開場就從一群性感男模的訪問中,直指時尚產業的虛偽包裝,也用產業裡男女待遇的差異,轉往性別平等的討論。然後很快就乂跳至下一個情境,把這對本有問題的小情人,丟到充斥著超級有錢人的豪華遊輪裡去做為對照。

一切非常明顯,就像那句老話:「貧窮限制了我們的想像」,導演透過男女主角的眼光,犀利大膽地拍出富有者各種光怪陸離的現象,再急轉直下到最終的轉折,全在反映那股難以忍受的相對剝奪感。不僅僅是貧富差距,無論醉酒船長滿口至理名言的嘴臉、軍火商不假辭色的傲慢、人們各式的自私舉動等等,從權力、戰爭到階級差異,機鋒處處,讓人放聲冷笑之餘,亦更不得不慚愧地自我檢視。

當然坎城的金棕櫚獎也不只在讚揚他的尖酸刻薄。片子敘事流暢不艱澀,電影語言亦相當精準,絲毫不拖泥帶水。本該翻天覆地的船難,他只用幾場室內戲,就簡單拍出整個難堪又恐懼的狀態,甚至比「鐵達尼號」更能讓人感同身受,還不用真做出海嘯巨浪。聲音也做得很有感,故意越放越大的蚊蟲嗡嗡、嬰兒哭泣、船搖聲響,全都讓氣氛漸漸走向不安,堆砌著災難的到來。

最後的翻轉雖說可以預期,但依舊一針見血。除了階級、性別的倒置趣味,亦叩回到一開場的爭吵,前後呼應相當高明,口中所謂的「男女平等」,最後不也都臣服於生存的現實?魯本奧斯倫也許是個議題先行的創作者,但他懂得善用影音本質,相輔相成,每每都像談笑用兵般,輕輕鬆鬆點出最殘酷的現實,逼人省思。至於結尾究竟為何?就考驗著你我相信人性到底是善或惡,請大家自行解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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