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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人塗翔文/飄洋過海,用韌性克服一切:《夢想之地》的平實美國夢

2021-05-05 15:05 塗翔文

《夢想之地》看似平淡實則不凡,它除了情感上讓人感動,也完全合乎「美國夢」的實踐,...
《夢想之地》看似平淡實則不凡,它除了情感上讓人感動,也完全合乎「美國夢」的實踐,難怪亦能獲得美國主流價值的全面認同。 圖/美聯社

這是一個平凡且溫柔的移民故事,沒有花俏的手法,也沒有刻意灑狗血的轟轟烈烈,卻描寫出細膩的人情世故。韓裔導演鄭李爍勝在真情流露,透過自身的家族故事與記憶經驗,他將演員們調度地自然到真像一家人,配合詩意與寫實的影像畫面,把這部《夢想之地》拍成了一部全球任何觀眾都能共感的電影。

故事直接從一家四口開著車駛入阿肯色鄉村農場開始拍起,那裡一片寂靜,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排臨時搭建的車屋等著他們。父親一心想擺脫為人打工、感覺沒有希望的未來,決定賭上一把。電影娓娓道來這個小家庭的內外危機:外在有不安定的氣候、不確定的水源、無法預見的農產品銷售;內在則出現了夫妻婚姻的裂痕,以及兒子隨時可能爆發的心臟病問題。

這些危機一樁樁、一件件襲來,最嚴重的是漸漸浮現夫妻兩人不同想法的分裂危機,丈夫一心相信努力就能圓夢,需要妻子的支持;妻子則反過來為現實考量,擔心一雙兒女連基本生活都無法滿足。就在他們開始陷入難關之際,從韓國本土來了外婆的幫忙,好像讓一切終於可以漸入佳境。

電影採取穩紮穩打的敘事模式,在展現他們的困境之際,飾演外婆的尹汝貞、飾演小兒子的艾倫金這兩個「一老一小」,靈活帶動全片的起伏節奏,不陷於一味的憂鬱低潮。他們各自不按牌理出牌,鬧出不同的趣味;祖孫之間的相處磨合,也成功變成了影片主軸以外的輕鬆催化劑。

原片名的「Minari」指的是外婆從韓國帶來的水芹種子,逐水而栽,很容易長。她心心念念種下水芹,在他們的農場旁邊自己長成了一片光景。水芹成了明顯的象徵,即使飄洋過海,也能用韌性克服一切。就像這家人歷經幾番起伏跌宕,看似一切化為烏有,但反而千言萬語之後,化成了重新凝聚這家人的力量。

我特別喜歡鄭李爍不慍不火的處理方式,沒有哭天喊地、沒有聲嘶力竭,那些無力感與奮戰掙扎,反而在不動聲色間更覺得驚天動地。雖然入圍奧斯卡的是男主角史蒂芬元和女配角尹汝貞,其實所有演員的表現都很出色。《夢想之地》看似平淡實則不凡,它除了情感上讓人感動,也完全合乎「美國夢」的實踐,難怪亦能獲得美國主流價值的全面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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