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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璁╳唐綺陽:Clubhouse打破KOL迷思,以「話題」吸睛,每個人都能開口成為意見領袖

2021-03-04 00:28 劉小川

第六場「500談」,邀請李明璁、唐綺陽線下、線上開房間聊Clubhouse爆紅現...
第六場「500談」,邀請李明璁、唐綺陽線下、線上開房間聊Clubhouse爆紅現象。圖/吳致碩攝影、唐綺陽提供
Clubhouse爆紅的50天,到底形成了什麼社會現象?《500輯》第六場「500談」邀請社會學家李明璁、占星專家唐綺陽在線上、線下同步開房對談「Clubhouse爆紅50天現象解析:社群媒體的新文化面向」,兩人先分別以自身嘗試經驗、專業,來討論Clubhouse引發的社群媒體新文化產生,也因為Clubhouse獨特的發言模式,也讓不少現場在Daily by Draft Land的觀眾、線上在Clubhouse的聽眾,都有機會發問與暢談自己對Clubhouse的觀察。

現場提問者迪拉(顏社創辦人):我人在Daily by Draft Land的現場,很失望沒有看到唐老師本人,也是唐老師的粉絲,雖然沒有透過人性的皮相空間,但聲音其實可以傳達許多的特質,我現在是用麥克風發言,但氣氛卻像是用手機,手機已經是人生中,除了鑰匙外重要的一個東西,想請問兩位怎麼看。

顏社創辦人迪拉。圖/吳致碩攝影
顏社創辦人迪拉。圖/吳致碩攝影

李明璁(以下簡稱李):手機、藍芽耳機跟身體的連動感,就像是人的配備,已經不像是身外之物,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了。

現場拿著麥克風的感覺,有一種公眾性,會賦予身體不同的姿態。如果是拿著手機跟藍芽耳機,他可以沒有限制地說很多話。我做了第二個實驗就是用計程車司機的概念,要做節目預告主題。但我開著房間、開著車,跟著大家說話就像載著很多人,我只要指定一個主持人,我就帶著耳機,手機、耳機連動我的身體,我可以自由穿梭在這個共感的房間,不同的時間、空間。現在的人使用手機,就可以隨意進入了像過去時空的感覺。

唐綺陽(以下簡稱唐):Clubhouse透過藍牙耳機進入我們的身體裡,我對這個非常有感覺。

Clubhouse能夠活多久?它屬於水瓶座,將會讓很多人使用到,它也是擴散的,未來的2~3年內,會更為精練。只要冥王星進來,會影響20幾年,上一次冥王星進來引發網路與手機的革命。我覺得今年Clubhouse只是開始,未來20年把它內化變成我們需要的,會不會內建在耳機內的一種東西,想去悠遊就去悠遊。

今年是一個爆炸的開始。讓所有人都可以發聲、發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性,把埋沒的才華因此而發光發熱,這媒介既然已經起來了。以占星角度來說,它會有些碰撞,Clubhouse只是剛開始而已,也順勢淘汰掉不適合、不習慣的人,就會漸漸淡出。12月底木星離開,它到年底呈現爆炸性成長,泡沫化也會出現,已經出現許多模仿的軟體,最後這個模式,最終爆紅50天,組成這些房間的人也很重要,這就是一個自由自在,有需求、每個人都有發言的權利。

現場提問者馬欣(作家):我跟李老師、唐老師都是產出者,像Clubhouse的狀況,對於產出者都是一個焦慮吧?對於產出來說,百家爭鳴會不會變成另一種挑戰,針對一個社會的狀況,會不會促發一個社會性的焦慮,許多事情都只有三分鐘的熱度,Clubhouse無論起落之後帶來效應是什麼?

作家馬欣。圖/吳致碩攝影
作家馬欣。圖/吳致碩攝影

李:我是一個實驗者、使用者,我用Clubhouse的主因是可以聽到許多有趣的東西,我們不停地聽每一個房間,當你聽到一個有趣的人、聲音、事情,我就會停下來,來瞭解其他的人觀察力、說話能力,但Clubhouse無論是自己開、別人開,給了他們勇氣,就會繼續開,Clubhouse降低發言的門檻,可以讓每一個人都展現自己的能力觀察。

而對於生產者來說、是一種推力,不是一種阻力,對社會學者來說,有一種能量,人可以講話,不是因為他特別聰明,Clubhouse給每個人發言的機會,我迫不及待給予掌聲。但這裡缺乏了沈澱感,更漂浮沒有實質的。你可以把Clubhouse縮小,再去查詢做許多事情。就像唐老師說的,他會退燒,但也會有起來的階段。

唐:我覺得Clubhouse重新給了許多人機會,我有時候會被話題吸引,並非是意見領袖。進去聽聽看,一個一個發言下來,離開時也沒有關係,壓迫感就瞬間消失,對於使用者來說,焦慮感是比較減輕的,只要是話題,不乏人討論,他是以話題為軸心,我也曾經是一個產出者,我是不是也要有些貢獻要給予大家什麼。

但Clubhouse是無法留存的,即使有價值的東西,都無法重複收聽。我要選擇一個有價值的意見、地方,這個平台利不利於我的產出呢?這需要思考。但你可以在這認識到許多五湖四海的人,吸引到喜歡你話題的聽眾,也能交到朋友。真的要吸收知識,或許應該挑選文字、書籍更好,但閒聊展現自己的人格特質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線上提問者林之晨(台灣大哥大總經理、AppWorks創辦人):剛剛提到很多模仿Clubhouse的軟體出現,但沒有支援Android的用戶,但有其他類似的App都有支援,這樣的方式,會不會讓使用者有一種焦慮,如果只守在Clubhouse,會不會你的用戶都被iOS限制住?會不會有不同平台的排它性?

唐:經營平台要思考的面相很多,譬如百靈果是很好的例子,他們在CH花了時間又不能留下來,因此也錄音、放在自己的節目裡面,形成經營模式。我也在想自己要不要去結合跟分配。

Clubhouse50天之後,我剛開始很想要在這創造、證明什麼,數據不能輸、怕沒人來的焦慮,但現在已經拋開,Follow很多人也不代表什麼,使用上不會有過多的焦慮感。我不會為了Clubhouse去拋棄成長、生活。但不開放Android系統我認為不是故意的,iOS平台或許是他們比較熟悉的平台,但卻達到了鎖定某種族群的感覺,我不覺得是策略、是應變。

李:我以跨平台使用者的角度,會以自己的心情去決定。我覺得展現了自我,重點是使用者的共鳴感。

在Clubhouse有個現象,乍看是KOL展現影響力,但話題同等重要。Clubhouse是以話題來擴散,並不是因為單指某個人,卻開啟大家有共鳴想要聽下去的動力。反之,就個人經驗來說,我不是一個經營者,但另一方面的意見,若不是一個平台經營者,這可以代表一個團體、個人,他可以成為一張一張的名片,讓個體被鮮明地展現出來,不只現實生活、網路生活也能夠有互動的。

第六場「500談」實體活動在Daily by Draft Land舉辦,線上則在...
第六場「500談」實體活動在Daily by Draft Land舉辦,線上則在Clubhouse開房間。圖/吳致碩攝影

線上提問人韓璟(視網膜經紀人):呼應迪拉老師做簡單的補充,會不會智慧手機跟藍芽耳機造成Clubhouse興盛?之前有個平台叫RC,原先是建立在電腦的,不能隨時隨地使用,伴隨著智慧手機出現,也就被淘汰掉了,因為RC不能隨時隨地的使用。

許多房間都會有許多意見、每個人都會有話語權。有一群插畫家,會開一些選秀房間,在現實生活中,他們是不說話,因為Clubhouse去掉畫面,就會少了上面的焦慮。Clubhouse即時性與不留檔,讓許多人更有勇氣去發聲,真正需要長尾效應,應該放在其他的平台,Clubhouse的特色就是每個人都有15分鐘的成名機會,看每個人的機運,自己也抱持著學習,但後來發現,這裡是比較適合交朋友的地方。

唐:軟體的意義就是讓大家開口,人際關係展現不一樣的可能,跟更多的機會去表達自己。水瓶時代,就是釋放雙手,為自己的腦子想更多的事情,開始每個人都會進化得很快,這是一去不回頭的趨勢,開始要動自己的腦袋。

李:在實體現場的我,剛剛帶著手機去上廁所,這就是Clubhouse的好處,有個獨特的房間,也保持著一個有禮貌的距離,有共感又可以獨自一人。

「在一起孤獨」這本書形容社群網路時代的孤獨,讓每個人獨自的個體性、有著距離性,他會安心的「共感」。想要有個性但不想要寂寞,取得共鳴,不需要受限空間。任何一個平台剛開始烏托邦的單純,時間長之後,廣告、政治就會開始慢慢吞噬進來。當臉書、IG給我們美好想像的社群,也因為政治、經濟的因素玩它,所帶來現在的情勢與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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