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語歌詞症候群】那個射手座主唱，與他的大人童話

2021/06/21 楊偉成

五月天阿信出道以來的詞作切實反映與記錄了這個時代，第28屆金曲獎典禮上他終以〈成名在望〉拿下生涯首座最佳作詞人獎座。圖／擷自GMA金曲YouTube官方頻道

第28屆金曲獎頒獎典禮上，五月天阿信以《自傳》專輯中的〈成名在望〉一曲，接下了生涯首座最佳作詞人獎座，歌迷多年期待化作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台下久久不散。我個人認為這個肯定應該來得更早，並非他的文字已臻化境，而是阿信自出道以來的詞作切實反映與記錄了這個時代，從賦予台語搖滾青春氣息、不落俗套地描繪夢想愛戀，即使後期作品修辭玩得兇了，依然無損驚人的男女老少傳唱度。

阿信的歌詞最為人折服的部分，是他運用共鳴度極高的詞彙，準確描繪成長路上每張愁容，卻總在短暫的憂慮過後就讓聽者嘗上甜口，多半歌曲都散發老友隨行打氣般的正向能量。如過往同學相約KTV愛唱的「也許會／有一天／世界真的有終點／也要和你舉起回憶釀的甜／和你再乾一杯」（乾杯，2011）；讓他首次雙料叩關金曲作詞人其一的「有沒有那麼一首詩篇／找不到句點／青春永遠定居在／我們的歲月」（如煙，2008）；以及舞台上一響起前奏和弦就讓人回到往昔的「你穿過了重重的迷惘／那愛的慌張／終於要解放」（愛情的模樣，1999）。

阿信的詞不僅限五月天的演繹，他一直是樂壇熱門邀歌對象，其中無法略過的當屬2018年問世、與蔡依林共同創作的〈玫瑰少年〉，「你是你／或是妳／都行／會有人／全心的／愛你」，歌曲許多矚目雖然來自強烈議題性，但時代意義誠然難以抹滅。阿信很少談論自己寫歌的過程不是什麼秘密，但在2004年《誠品好讀》出版的「絕妙好歌詞」專題裡，他曾針對歌詞創作提問留下這樣的回答：「以最大的野心來說，我嘗試用生活經驗、揣摩及幻想，去填滿華語音樂的一些角落，或者說，我想要經營一個充滿五月天的價值觀的世界。」當時的他已和團員發行四張錄音室專輯、拿了兩次金曲獎最佳樂團，「相信音樂」還要再過兩年才會成立。如今回首，他曾經的期待是否成真？答案存在每個屬於華語音樂的場景裡。

疫情時刻，有這樣一艘搭建已久的諾亞方舟可以在心裡避難，真是很實在的幸福。從青春無畏寫到回憶餘韻，把快樂哀愁精心收納進每首作品裡，謝謝那個射手座主唱與他的大人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