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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不會分國籍:新冠肺炎重創下的義大利

2020-03-16 17:50 Jocelyn

在義大利米蘭的廣告看板上,以義文寫著「everything will be fi...
在義大利米蘭的廣告看板上,以義文寫著「everything will be fine.」的鼓勵字句。 圖/美聯社

輕忽疫情,將新冠肺炎視為亞洲流行病

全球疫情蔓延,向來以熱情與民族自豪著稱的義大利,意外成為中國以外疫情最嚴峻的國家,確診人數破萬人,死亡率甚至高於WHO公布的全球平均。即使疫情集中在當地北部地區,但義大利政府已宣布全國管制,現在整個義大利已籠罩在低迷又挫折的氣氛中。

因為上海工作停擺,我這次剛好在過年期間於米蘭待了三週。就我的觀察,義大利疫情會淪為歐洲之最,當然與人口結構老化有關,但我認為最主要還是因為他們一開始的態度輕忽,加上社交文化推波助瀾,才讓疫情一發不可收拾。

義大利疫情是在2月22日爆發,當時傳出北義一個小鎮群聚確診現象,當天早上我剛好要從米蘭回台。在此之前整個二月我人都在米蘭,那陣子即使當地媒體每天早晚不停的報導新冠疫情,但當地人對疫情的態度,普遍認為這是「亞洲的流行病」,跟他們無關。

昂貴的口罩,想買也買不到

然而他們對疫情仍是有警覺的,譬如有些人拒絕到唐人街用餐,連我義籍另一半的一位親戚都表示不希望我登門拜訪,由於當時疫情集中在亞洲,所以他們會擔憂是情有可原,除此之外在米蘭期間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歧視。

義大利政府很早就宣布與中國暫停直飛,因為他們認為停飛就可以防堵疫情,但是2月1日我抵達米蘭機場時只看到一兩個亞洲人戴口罩,機場也沒有任何的體溫檢查,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個月,北意就爆發本土傳染,而且疫情擴散比預期中還快。

即使政府宣導人民要改變身體碰觸的社交習慣,保持適當互動距離,外出要戴口罩等等,但歐洲人民情上認為生病的人才戴口罩,即使民眾願意戴,當地一個口罩就要價5至10歐元,且嚴重短缺,想買也買不到。

疫情擴大之後,受到重創的義大利餐欽業者

義大利遭受疫情的影響肯定會比中國更長久,譬如我在當地餐廳也曾擔心主廚會有顧慮,但許多主廚仍然主動招呼並照樣奉上親吻臉頰等義式熱情,甚至在已經宣布停課的時期,南義仍然出現舉家出遊的情況。現在疫情擴大,對於這熱情又驕傲的民族而言,成為歐洲疫情最嚴重的地區,著實讓他們感到非常哀傷與挫折。

從餐飲產業來看,由於義大利非集團性的小餐廳佔多數,在現金流不足的情況下,經營上勢必碰到很大的衝擊。原本義大利政府規定餐館與酒吧開業時間只限早上6點到晚上6點,後來又改成停止營業到3月25號,但是大多數餐廳還是直接決定休息到四月份。

而那些三星餐廳的主要客群是國際旅客,在全球疫情蔓延影響下更是首當其衝,幾乎所有的義大利三星大廚早就宣布關店到四月份,包含曾經排名世界第一的Massimo Bottura。

日前北義一百多位廚師也發起連署停止營業,聲明政府應該提供紓困措施還比較實際。義大利本來就有一條法令(cassaintegrazione),即在不可抗力因素下,若企業經營受到影響,政府將要為其提供援助,措舉包括減稅以及支付員工薪水等等。

並未強制封城的義大利,卻有寄送物資的不便利

這次疫情讓義大利人的旅遊業、餐飲業重創,病床不夠,他們自豪的醫療系統正面臨史無前例的崩潰。當初他們對於中國新冠的狀況是隔岸觀火,如今自身也面臨這樣的考驗,義大利是民主國家,媒體描述當地「封城」其實是錯誤的,義大利人有必要仍然可以自由進出,並未受到強制要求。

目前米蘭主要區域出入的人潮明顯減少,更多人戴口罩,當我詢問在米蘭經營餐廳的廚師劉暢,現在口罩多少錢買得到?他告訴我不知道因為買不到,令人心酸。而我嘗試寄送口罩到米蘭經歷了將近三週卡在海關,義大利政府顯然沒有讓私人資助變得容易。這次義大利恐將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從低谷中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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