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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人馬欣/發人深省的國片安打之作「一家之主」:沒有眼淚,但更顯鮮活的「母親故事」

2022-04-25 17:51 馬欣

這部電影是國片在母親節檔裡的安打之作,雖是年輕導演王希捷的首部長片,但將母親的處境描寫得深刻,且不濫情,比起台灣影視多年來對女性故事習慣狗血悲情的敘事不同。片中看似衣食無缺的中產母親,卻勞心到失去了時間與自我,值得許多人觀後省思。

「一家之主」描述女性在家庭中的處境。圖/双喜提供
「一家之主」描述女性在家庭中的處境。圖/双喜提供

通常女性題材常以突發事件,或是家庭中的裂痕,造就母親在影視化後長年的「苦情」或「情緒勒索」形象。這使得台灣影視作品中少了不靠眼淚,反而更顯生活化的女性角色。這部片由香港硬底演員鮑起靜飾演母親是個恰當選擇。香港資深女星擅長的接地氣演法,讓她庸碌的身影不需台詞,以其身段就可感到她的不堪負荷。

故事簡單但掘得夠深,面對退休但在家還不忘收斂長官氣焰的丈夫、在職場上迷失的女兒、在外地的兒子,所有家人都習慣將雜事丟給身為家庭主婦的母親。前半生沒自己的舞台,在丈夫退休後,更形同「丈夫」在家的下屬一般,但因忙得跟陀螺一般,讓她也無暇深思人生出了什麼問題,只是習慣性地不斷為家中這群「老孩子」付出,付出到形同空氣似的「一家之主」。

說來都是瑣事難以抱怨的「母親」在這片中,生活的重量如同下雪一般,每天看似鴻毛的重量,經年積累,連她自己都忘記扛了什麼。每日只有在洗手間時才能獲得片刻平靜。若抽開母親的角色去看,她自己本質被這「天職」壓得所剩無幾,彷彿社會上真的聆聽她的只有推銷員。

這部電影就在母親不得停的生活中,感受到她忘了自己的悲傷,日子愈平常,愈顯得她將自我擱置一角的寥落。這角色沒有太多情緒的內爆,只有在現實生活發生錯覺,這也是這新進導演讓人感到有天份之處,當那位母親開始感到現實中的迷宮,並在閒常的返家路上,卻如迷路一般停擺在路上,不知所歸。那一幕處理得相當好,一菜籃車與一婦人在無人的黑暗街道徘徊,藉此「異境」閃入,鋪陳了「一家之主」卻不知家何在。

片中最亮眼的是鮑起靜與寇世勳的演技,兩人演出老來卻無歸屬感的惶然,並將不動聲色的愁演得到位。而電影結局的反轉巧思,也帶給人足夠餘韻。

馬欣電影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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