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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人馬欣/科技的莊周夢蝶,雖醒來又如何?《駭客任務:復活》

2021-12-26 16:20 馬欣

《駭客任務》從1999年開始就預知了元宇宙的產生,這一系列在當時極有創見,融合了港片功夫拳腳加上科技統治的概念,創造了影史上的輝煌一頁。尤其是前作以科技為引,既有娛樂性,又探討了哲學、神學等領域,可謂是人類影史上的經典。

基努李維、凱莉安摩絲在「駭客任務:復活」繼續攜手合作。圖/華納兄弟提供
基努李維、凱莉安摩絲在「駭客任務:復活」繼續攜手合作。圖/華納兄弟提供

這樣被視為影史上神作的電影,今年續集再度問世,許多人深怕只是賣情懷的之作。但看在編導仍是華卓斯基,基努李維再度領銜的情況下,仍有不少影迷買單進戲院。

然就像《駭客任務:復活》裡一開始就自嘲他們自己也不知為何要拍這集,就是出資老闆要他們拍,這當然是個好笑點,但就有兩面意義了,一來告訴我們故事早已說完,另一點是他們打算豁出去地拍了一部黑色幽默片。

如今這部可以說是尼歐拆穿虛擬程式世界「母體」後的功敗垂成,他又回到了程式工程師崗位,而他的愛人崔妮蒂在母體操作下成為一家庭主婦,彷彿當初拍出的衝破史密斯特工(維持母體幻覺的AI系統)早已如夢幻泡影。如今回頭只是科技裡某人物的莊周夢蝶,如果是這樣的「薛西佛斯」定律,也可以開發出不錯的意涵,但這部卻缺少了喚醒「尼歐」這救世主的動機(並非世界末日,而是電力短缺的混亂),使得故事顯得較以前蒼白許多。

基努李維(右)與凱莉安摩絲回歸主演「駭客任務:復活」是年底眾所矚目的大片。圖/華...
基努李維(右)與凱莉安摩絲回歸主演「駭客任務:復活」是年底眾所矚目的大片。圖/華納兄弟提供

即便它完成了連尼歐都進入科技慛眠的極度諷刺,藉由尼歐再也飛不起來達到自嘲,呈現人類已買單所有科技幻覺。儘管這部也有想探討的命題,如人類沉迷於虛擬的愛、人類文明已前置的衰老(不斷循環自己)、一群人雖想破解科技對我們的演算卻無法施為等人類狗咬尾巴的進化。

但都點到為止,哲學面也停留在「to be or not to be」的表面輕飄帶過,使得意涵不夠多樣深刻,那些前作早已超前的部分,在這部人文科學上相對退縮了。

那麼商業性呢?這部沒有雨果威明演的史密斯氣場,反派也相當功能性,少了母體制霸的威迫感與以前的強大特效美學,過往這系列最被稱頌的亞洲功夫美在新舊演員身上無法回歸,於是我們好像又看了《駭客》、但卻像是同人誌的逆襲,十分可本前半段設定好的莊周夢蝶的甦醒,卻在後半段棄守了野心。

基努李維(右)與凱莉安摩絲曾於1999年帶來科幻動作片「駭客任務」,迄今仍是經典...
基努李維(右)與凱莉安摩絲曾於1999年帶來科幻動作片「駭客任務」,迄今仍是經典。圖/華納兄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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