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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湖湖畔等風待月光 蔣勳首次杭州個展「雲淡風輕」

2024-06-19 18:15 袁世珮

端午節後,在西湖又一次作為「白蛇」傳奇的舞台之後,在湖畔樹影圍繞下,自1921年靜立百年的明月樓裡,蔣勳個展「雲淡風輕」正在進行中。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圖/谷公館提供

「雲淡風輕」展覽由蔣勳文化基金會、喜馬拉雅無用學、台北谷公館畫廊與藝文力共同主辦,由谷浩宇策展,於6月15日至7月28日在西湖明月樓展出。這是77歲的蔣勳在大陸的第二次個展,在杭州的第一次。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左一為蔣勳基金會董事林懷民,右一為策屉人谷浩宇。...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左一為蔣勳基金會董事林懷民,右一為策屉人谷浩宇。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杭州個展「雲淡風輕」在1921年民國時期的西湖畔老樓「明月樓」舉行。圖/谷公...
蔣勳杭州個展「雲淡風輕」在1921年民國時期的西湖畔老樓「明月樓」舉行。圖/谷公館提供

呼應西湖的氤氳水氣,此次展覽以數件長卷水墨作品展開,搭配蔣勳近年在生活中隨時的創作,有荒山上燦爛的梅花、山村人家,還有他走過無數次的太魯閣峽谷、長居池上時收入眼底的雲山,有相對看的貓、夏日盛開的荷花、水中的山的倒影,還有向倪瓚致敬的無人的片刻,抄寫佛經時的領悟等等,也書寫年少時的句子「我還有淚,一點一滴要還給江山」。

呼應西湖的氤氳水氣,蔣勳展覽以數件長卷水墨作品展開。圖/谷公館提供
呼應西湖的氤氳水氣,蔣勳展覽以數件長卷水墨作品展開。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杭州個展「雲淡風輕」,於6月15日至7月28日在西湖明月樓展出。圖/谷公館提...
蔣勳杭州個展「雲淡風輕」,於6月15日至7月28日在西湖明月樓展出。圖/谷公館提供

此次還展出數件橫跨30年間的作品,包括質樸如民間藝術造型的古樹梅枝「夢中繁花」,還有一件1985年臺靜農為蔣勳首本散文集封面題寫的「萍水相逢」。

雖是第一次在杭州辦個展,但西湖,蔣勳來過。他撰文提到,某一年的舊曆除夕,和幾位朋友約好不帶相機,就打開自己的真實視覺,遊走西湖。那一次,空中飄著小雪,在除夕的傍晚,湖面上沒有其他的船。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這是他第一次在杭州辦個展。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這是他第一次在杭州辦個展。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說,人們習慣了從相機鏡頭看風景,大約3x2的比例,也就一直被限制在一個接近方形的框裡看風景,而傳統東方的風景畫叫「山水」,那是山高水長,如何能以人類自我意識的「框」去限制山高水長?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有多件長卷。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在杭州舉行個展「雲淡風輕」有多件長卷。圖/谷公館提供

借西方的說法,稱那個「框」是「黃金比例」,但蔣勳要問,「有多麼長久,我們的視覺被封鎖在狹窄的框裡,不再能海闊天空?」在他與友人遊西湖那一次,因為視覺自由了,可以隨水流飄蕩,看山看水,長長的蘇堤、長長的白堤,不再被相機的「框」截斷延續的長線。

當視覺被解放後,蔣勳說,在西湖,他讀懂了南宋夏圭的「溪山清遠」,「清」和「遠」都是墨色,是「水」的渲染,不是「油」的堆疊;也懂得了東方立軸的上下移動視點,長卷要像電影一樣瀏覽,都不願意被框限住。巧的是,東方的長卷主要在南宋發展,西湖恰恰是長卷誕生的心靈之鄉。

蔣勳首次到杭州辦個展,展出三十多件作品。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首次到杭州辦個展,展出三十多件作品。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看到的西湖,那是「春天看蘇堤春曉花開爛漫,聽柳浪聞鶯喧嘩;夏天是麴院風荷,風裡帶著荷葉荷花的濃郁嗅覺;秋天能體認平湖秋月、三罈印月的水光迷離;冬天遠遠看斷橋殘雪,白白一條長線裡不連接的『斷』」像一句偈,正是一切如夢幻泡影」。所以,對他而言,西湖最後的領悟也許是「空」,是山水畫的空白。

他來西湖,還一定會去虎跑寺拜一拜弘一大師,拜一拜他的塔身、斷食的破床破席、補了又補的僧衣。蔣勳說,想起弘一大師說的「悲欣交集」,「知道西湖我來過,還會來,在北山路的明月樓等待風,也等待月光。」

這一次,蔣勳在西湖,遇到大霧,推窗探看,「像翻開一冊南宋人的水墨小品,朦朧淡雅,沒有囂張之氣」。就是這樣「在西湖隨意走走」,正可以領略雲淡風輕,輕、淡的是風景,也是心境。

東方的立軸有著別於西方的美學。圖/谷公館提供
東方的立軸有著別於西方的美學。圖/谷公館提供

這場展覽一如蔣勳的詩、文章、藝術介紹、公眾演講,還是對「人」的關懷,以及與世間的對話。因蔣勳在大陸的書迷眾多,畫展需透過明月學社官方微信帳號預約,已排至一個月後,而他睽違六年後的第二次大型現場演說「西湖,我來過:千年的文化傳承」講座在6月15日舉行,開放線上取票後,千個名額即被索取一空。

蔣勳杭州個展,體現對「人」的關懷,以及與世間的對話。圖/谷公館提供
蔣勳杭州個展,體現對「人」的關懷,以及與世間的對話。圖/谷公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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