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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翔文/韓國電影導演金基德的影像魅力

2020-12-14 09:00 塗翔文

金基德2012年以《聖殤》再獲威尼斯金獅獎。 圖/新華社資料照片
金基德2012年以《聖殤》再獲威尼斯金獅獎。 圖/新華社資料照片

導演金基德因新冠病毒客死異鄉,這位在韓國本土毀譽參半的導演,從九○年代起就在國際走紅,不僅在三大影展皆得過獎,最風光2004同一年他連番於柏林、威尼斯憑《空屋情人》與《援交天使》雙雙拿下最佳導演獎;2012則以《聖殤》再獲威尼斯金獅獎,被視為是韓國極具代表性的作者型導演之一。

金基德並非科班出身,他念過軍校、神學院,學過畫畫,半路才出家拍電影,完全和其他韓國導演不同路數。他的作品通常成本不高,採取寫實路線,擅長透過底層人物,描寫人性與情慾最直接的愛恨掙扎。他的影像殘酷犀利,拍起暴力或情慾場面毫不手軟,他的電影裡對白極簡,演員通常得透過肢體與眼神詮釋出最本能式的情緒投射,也因此電影反應常常兩極,讓人愛恨分明。

當年台灣還不時興韓國電影,這幾位現今檯面上的南韓國際名導裡,金基德是最早透過影展被介紹來台灣的第一個。他的《水上賓館》透過奇詭的場景設計與男女關係,讓人看見在痛感與慾望之間的模糊分野,驚世駭俗。《春去春又來》透過宗教儀式感與美麗如中國山水畫般的場景構圖,講述一個人生起伏的輪迴故事,大概是他在台灣最受歡迎的電影。2011年的紀錄片《阿里郎》則是他創作生涯的分水嶺,他在韓國因與主流電影的抗衡製造不少爭議,自己的創作也陷入低潮,他乾脆放逐於山林,用最刻苦的方式生活,並拍下這部紀錄片藉以嚴格檢視自己。結果這片還讓他在坎城一種注目單元得了首獎。

之後的《聖殤》、《莫比烏斯》等影片還是維持他的風格不變,但尺度一部比一部更大膽挑釁,甚至挑戰倫常禁忌,無論在韓國本土或者國際都造成極大爭議。近年他的作品沒有過去那麼精彩,一度還有將赴中國拍商業片的傳言,其他就都是因合作女星控告他性騷擾的各式醜聞了。

就作品論作品,金基德是個風格獨具又充滿個性的導演,他展示了不需要花大錢、用大明星,照樣可以拍出讓人服氣的出色作品,而且言之有物。私下無論他當年因金馬影展訪台,或者在釜山影展等國際場合與他相處,他都是個隨興隨和、不拘小節的電影人,很難想像韓國本土對他的諸多負面批評。他的一生和他的電影一樣轟轟烈烈,充滿戲劇性,但留下的傳世作品是不容忽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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