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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文青」標籤我!自媒體狂潮下的焦慮與轉機

2021-11-09 00:00 江佩君

聯副70周年台積電與聯副再度攜手,從實體活動走向線上,由台積電文教基金會贊助,策畫舉辦五場「台積電青年文學論壇」,以「如何測量文學的邊界?」為主題,邀請15位優秀作家展開對話。第五場以「文學還在嗎?自媒體狂潮下的現代文青」為題,由翁禎翊、陳栢青、陳繁齊三人展開對談,談論關於文青的標籤化,對創作者而言,面對傳統紙本渠道與網路社群平台產生的質疑與焦慮,並以自身經驗,給予新世代創作者的貼切建議。

「台積電青年文學論壇」第五場以「文學還在嗎?自媒體狂潮下的現代文青」為題,由翁禎...
「台積電青年文學論壇」第五場以「文學還在嗎?自媒體狂潮下的現代文青」為題,由翁禎翊、陳栢青、陳繁齊(右至左)三人展開對談。李政龍/攝影

文青,好像是一句讚美,又像是一句髒話

喜歡透過文字或影像表述或傳達看待事物眼光的人,似乎總是容易被歸類為文青。主持人翁禎翊率先提問,「怎麼看待被貼上文青標籤或文青風格?」以社群媒體為主要創作場域的陳繁齊指出,「其實我從來沒有很喜歡文青這個標籤,有點憤世忌俗的說,我一直覺得它只是所謂資本主義下面的一個符號,為了要接觸某個領域,需要形塑特定的生活態度,所以才把文青這個詞塑造出來。文青這個詞一直被沿用之後,不只有很刻板的印象,也已經變成有點扭曲的形象。」

「文青,好像是一句讚美,又像是一句髒話」陳栢青直指,「在我成長的時代,是個分眾的時代,所有的媒介是分開來的,想不到如今迎來了一個媒介統一的年代,臉書、IG誕生了,很大一個程度加速了『文青』或者是各式各樣定義他人的詞彙誕生,好像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詞彙去描繪別人。社群時代一方面它給了我們自由的錯覺,一方面又給我們某種歸屬感,我覺得某方面只是找到一個適合我們的牢籠,且讓這個牢籠變得無限大而已,文青,也只是需要有一個名詞去歸類、需要有一個名詞去創造我們的認同。」

陳栢青指出,在臉書跟IG的世界,短句、金句體變得非常重要,量變會產生質變,因此創...
陳栢青指出,在臉書跟IG的世界,短句、金句體變得非常重要,量變會產生質變,因此創作者的寫作方式也默默被媒介所改變了。李政龍/攝影

社群讓文字產生量變質變 但有機會接觸非典型文學讀者

過去文字創作者習慣默默創作、投稿、發表,讓讀者認識;但社群時代的創作者,卻要懂得如何形塑、風格化自己,在網路世界創造持續成長的追蹤數、讚數與轉分享。陳栢青談到當中的變化與糾結,「紙本發表時的時間差、看不見的讀者在閱讀,不會那麼焦慮,甚至會抱持某種甜蜜的期待或想像。但社群媒體誕生之後,因為是非常即時的反應,沒有時間差的訊息不斷的跳出來,就像突然被打了生長激素一樣,要求你要即時對世界回應,要立刻發出聲音。當你投入臉書或IG就知道,帶給你成就感(讚數)的同時也在逼著你回應與發文,也讓下一個世代的寫作者生態與速度都變了。」

陳繁齊認為,「紙本在我心裡仍有很高的位置,但實際上在寫紙本內容,和在網路上po文,我可以說是兩種不同心態,換句話說,也可以說網路社群給了創作者一個更長的練習期與準備期。」

不同的媒介會創造出不同的閱讀習慣與寫作方式,陳栢青指出,「在臉書跟IG的世界,短句、金句體會變得非常重要,因為它追求的就是在短句內去打中一個人的心,不會想看長句或段落。除了短句,標題也變得非常重要。量變會產生質變,寫作方式默默被媒介所改變了。」

翁禎翊回應,「我身邊其實有很多朋友是非典型的文學讀者,很多傳統紙媒做的努力,把感覺離讀者很遙遠的事物放到網路粉專上,提供不特定的讀者瀏覽,讓不特定的大眾有機會接觸到文本,當那些人接觸到了後才有可能跨入門檻,進入文學的世界。網路作家我倒是不排斥,至少讓更多人願意買書,支持出版業,讓出版業在疫情期間繼續有銷量。且當這些人讀到這些網路文學,一定會有某些人渴望接著讀到更多不一樣的東西,就有機會接觸新的文學讀者。」

翁禎翊談到,社群媒體讓不特定的大眾有機會接觸到文本,進而跨入文學的門檻。李政龍/...
翁禎翊談到,社群媒體讓不特定的大眾有機會接觸到文本,進而跨入文學的門檻。李政龍/攝影

對年輕世代的創作者想跟他們說什麼?

陳繁齊談到,「這幾年來我很推薦、很鼓勵任何創作者透過社群去行銷自己,這裡面當然包含了要有明確的風格、找到自己擅長的呈現。現在文學資源或創作資源其實也蠻豐沛的,也許這些資訊藉由社群與更好的宣傳能力,可以讓更多年輕的創作者有機會去把握。創作者在起頭的時候可以先去找到自己比較喜歡什麼,這會是一個接近或靠近與方向感。」

陳繁齊也直接的說「如果今天創作變成是一種職業的話,還是得跟錢掛鉤,一定要懂得行銷,創作者不要排斥這些東西,行銷是學問、創作也是學問,現在必須要把這兩者都學起來。」

陳栢青指出「我覺得剛開始創作的人比我現在更有勇氣,因為我們經歷過挫折、被他人不喜歡過,膽氣已經缺失了,我想對年輕創作者說,此刻的你才是最有勇氣,整個世界都在你眼前打開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你擁有無限的可能。」

他接著說「你如果覺得這個世界太平順,你就去翻攪它、搖晃這個世界,去震撼它,去做你真正想要的,你會受傷、吃苦,但只有寫作的苦,對你是有意義的,因為某種惡作劇、某種不滿,就是創作的源頭,如果你覺得對未來還有什麼的念頭,就是現在,去寫,寫下你真正想說的話。」

陳繁齊認為,網路或社群也許是給創作者一個更長的練習期與準備期。李政龍/攝影
陳繁齊認為,網路或社群也許是給創作者一個更長的練習期與準備期。李政龍/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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